鲁智深、曹正西去郓州,顺便护送同去郓州的李仁宏、赵明诚、李清照三人。
送走众人,武植便整理行装,与武松、朱芾、扈成、甄良带了一应接亲用品,装了几台大车,前往登州。
史文恭,杨林、李逵、李鬼、庄虎、法空、石勇等亲卫营将领带了500余兵马,马灵带了50帝江营军士随行。
路上,武植问起朱芾登州一些情况。
朱芾沉吟了一番,道:“登州知州王师中,原为辽地汉人,政和初年随马植由辽入宋,借了马植献灭辽之策东风,一路平步青云。
前岁,由忻州通判升任了登州知州。
这厮乃是马植铁杆,除在朝堂叫嚣‘联金灭辽’外,无甚才能。
为人亦是即贪又庸,今年二月,孙立、孙新两兄弟为救解珍、解宝两人,并登云山邹渊、邹润两叔侄,数十个伙家喽啰,便能在登州既劫狱,又杀了一个孔目、一个节级以及本州一富户全家,如入无人之境。
若要杀这知州,亦是简单得紧。”
武植没想到朱芾竟提起孙立、孙新劫狱一事,不觉笑道:“朱先生,此事说起来,亦发生在登州治所蓬莱县,我没记错的话,你当时便任蓬莱知县吧?
有贼人劫狱,当街杀害朝廷命官,你这知县应也脱不了关系吧?”
朱芾哈哈一笑,道:“哥哥容禀,我这知县新官上任,自然不知此事首尾。
同时,我名为州治主官,但府衙不归我管、刑狱不归我管、厢军亦不归我管,此事皆是州府之事,我何苦强出那头?
于小弟而言,不过是在当日将县里马步兵都头并一应弓手调至县衙,保障县衙安全,便是有功无过了。
再说,即便那些强人杀进县衙,将马步兵两班人马皆杀散了,我报个‘本官乃武孟尝兄弟’,我想他们亦不会为难我!”
武植哑然失笑,朱芾这等智者保障自己安全的本事自无需他担心。
甚至,他于当日将蓬莱县马步兵两都人马都调至县衙,可能还打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意。
甚至,朱芾心中还可能抱着抽调走兵马,盼着孙立等人结果了王师中的心思。
武植只能说,聪明人,很可怕。
朱芾接着道:“说起这王师中,不得不提马植,哥哥可知此人?”
武植自然知道马植这货,就是这聪明蛋,首先提出的“联金灭辽”之策。历史上,也是在这货的全力推动下,达成了臭名昭著的“海上之盟”。
武植道:“马植这厮,原本是辽国人,官至光禄卿。政和初年,童贯出使辽国,途径卢沟,马植夜见其侍史,自言有灭燕之策,因此得以拜见童贯。童贯与之交谈,大奇之,两人结伴而归,易姓名为李良嗣。
后来,官家还召见了这厮,这厮以‘联金灭辽’之策说动了官家,被官家赐姓赵氏,迁直龙图阁,提点万寿观,加右文殿修撰。”
朱芾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朝堂有这厮与王师中一起鼓吹‘联金灭辽’,官家、童贯等人对此深信不疑。
说起来,近期发生在登州一事,哥哥需重点关注。”
武植奇道:“何事?”
朱芾道:“政和七年(1117年)七月,金国汉人高药师、曹孝才等人为避辽金战乱,带着亲属二百多人乘船,企图前往高丽,但他们却在途中被大风吹到了登州之驼基岛,他们将金朝攻打辽朝的内情告诉了登州知州王师中。
王师中认为辽国必败,便将此事上奏官家,官家大喜,便命王师中选几人与这个高药师等人一起,乘坐平海军兵船到达金国,以贸易的名义与渤海对岸的金朝取得联系,探听虚实。
高药师等人到了渤海北岸后,发现金朝巡逻船只很多,就吓得不敢继续前进,原路溜回青州。
此事被京东东路安抚使崔直躬告到了官家处,官家勃然大怒,将王师中选的那几个人全部发配远恶之地,并要求童贯继续负责与金国联系,王师中又推荐了武义大夫马政、平海军指挥使呼延庆等人继续出海。
小弟回青州时,平海军的船只皆已准备好了,就在这几日就当再次出发。”
武植听之,直呼内行。又问道:“听说登州有两支水军,除了这平海军外,还有哪一支?”
朱芾道:“还有一支唤作澄海军,这澄海军以水军弩手为主,与平海军一样,皆是两个指挥。”
武植笑道:“哪支水军实力强些?”
朱芾道:“这两支水军人数相当,船只数量相当,原是厢军,后升格为禁军。
这两军,可以说是我大宋最强的水军力量,受过海上的大风大浪,比之金明池那支澡盆水军自然强上不少。
若要说实力,自然是平海军强一些,平海军指挥使呼延庆,乃是呼延赞曾孙,也算军中宿将,治军严谨,平海军亦是操练有度。
至于澄海军,不过是普通禁军样子,操练得少些,平日里,也就捉捉私商而已。
是而王师中才会派平海军护送个高药师、马政等人前往金国。”
呼延庆这人,武植自然听过的,他在后世多个版本评书中出现过,是北宋末年少有的水军将领。
当初宋徽宗许给武植一支登州水军,当并未说哪一只,
对武植而言,自然是选择呼延庆的平海军了。
武植便道:“王师中凭什么指挥我的水军?”
朱芾哑然失笑,道:“恐怕王师中不会愿意将平海军让给哥哥的,要知道,平海军亦是他行‘连金灭辽’之计的倚仗。”
武植淡淡一笑,自怀中拿出了兵部发出的调令,递给朱芾。
朱芾接过一看,亦是哈哈一笑:“哥哥威武。”
原来当初自宋徽宗处讨得一支水军后,梁师成便立即令兵部将调拨之令写好。
因武植当时不知哪支水军实力更强,便让兵部将调拨之令写好,盖章,但却将调拨部队的名称给空了出来,武植到了自行填写即可。
武植道:“呼延庆、高药师、马政他们此次去金国,怕是没有那么顺利。今我既然去了登州,自然不能让平海军再去金国了!”
说着,武植当即叫过马灵,让他先行前往平海军大营,务必留住呼延庆。
安排完此事,武植才看武松听二人对话听得津津有味的,不觉笑道:“怪我怪我,只顾着平海军事,竟忘记我等此行向往登州的目的了。
此去登州,不是与二郎一道去接亲的么?”
武松憨憨一笑,道:“小弟觉得,还是平海军比我接亲重要。”
武植笑道:“与你接亲相比,一万个平海军也得靠边站。”
又问甄良道:“其他事物,你办事我都放心,我只问一点,彩礼准备的多少?”
甄良道:“彩礼还是按照老爷娶太太的标准,准备的一万两。”
武植听之,笑道:“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我刚任清风寨知寨,无甚浮财,是而只给三娘准备了一万两。
今次,咱们已是发展壮大了,便加加码,三万两吧。”
甄良听之,点头唱了个喏。
武植给武松的彩礼加码,一者自然是对自己兄弟武松的看重。二者嘛,武松的老丈人可是宗泽宗爷爷,武植乃是发自内心的敬佩的。
“我兄弟那老丈人如何?”武植又问朱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