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小小一份地图,竟牵扯到金国南下大事,皆是大喜,曾弄道:“老四所言甚是,如此说来,咱们还有献图之功,若大金真南下时,说不得封咱们几个官做做。”
众人皆笑道:“那是自然。”
曾弄道:“既是因为地图,那武植又准备如何对付咱们?他掌河北东路帅司,节制一路厢军,咱们曾头市虽也家大业大,有大寨五个,雄兵数千,但亦受他管辖!”
曾魁沉吟了一番,突然笑了起来:“若这武安抚以地图之事发难,不过是说我曾头市里通敌国。
但说起来,一者宋金并未交战,我等即便与大金有联络,但怎么算也算不到里通敌国之上。
二者,马修撰(马植)曾来信说,目前宋国朝堂无论官家、童贯,还是蔡京父子,皆有与我大金缔结盟约,连金灭辽之心。去岁,登州王师中便已派出船队前往大金接洽了。
此种情况,我等与金国有联络乃是有功无过,甚至,到金宋签订盟约之时,便是我曾头市水涨船高、龙游大海之日。
试问,他武安抚有几个胆子,敢以‘里通大金’之事来惩处咱们?
他对付咱们,便是与马修撰为敌,与宋国朝堂诸公为敌!”
曾弄听之,大喜道:“老四所言甚是。”
其他几子亦是哈哈大笑起来,那曾家老二曾密笑得是欢畅:“我以为,是父亲多虑了。
南人不修兵甲,软弱可欺,我曾家霸了这曾头市,手下五七千人马,平日里对手下南人亦是任意欺凌,他们官府亦不敢说半个不字来。
武植这厮虽是安抚使,那又如何?
说起来,不过只能调一州厢军,两三千人,即便战场厮杀一番,我曾头市也不惧他。”
这曾密身长八尺,黑脸长须,性情鲁莽,约有二十五六年纪,与他大哥曾涂一般,皆出生在金国,对宋人极是看不起。
曾密的话,虽狂妄,但自曾弄以下,皆未觉他说话有何不妥。
曾涂笑道:“老二所言甚是,这宋国禁军都不是我等对手,何况厢军,惹急了爷爷,这便起兵占了河北州府,投了大金去。”
曾魁却是笑道:“大哥说得对,不过自二太子找我等取地图一事看出,咱们大金可不只想要河北。等咱们大金灭了辽国,定会南下,到时不说区区河北,即便东京,亦是咱大金的囊中之物。”
众人皆笑了起来,曾密道:“若大金南下,大哥自然可任二太子之先锋大将,咱们兄弟几人皆是副将,一发打到东京去,捉了南人官家,把他宫中女人皆掳了来,我等兄弟几人受用。”
说到此,曾密更是兴奋,道:“听说东京那上厅行首李师师、赵元奴最是美貌,与南人官家也有一手,咱们当着南宋官家玩弄她们,岂不快哉!”
众人又是一笑,曾魁道:“二哥有所不知,李师师、赵元奴虽美,却应是及不上那宫中第一美女茂德帝姬。”
曾密淫笑道:“你道我不知茂德帝姬那小娘子么,只是这等小娘子,自然是要献给二太子的。”
曾魁听之,哑然失笑:“还是二哥考虑得周到,但二哥有所不知,听说这赵元奴已不在东京,而是被明日要来这武安抚所纳了,咱们要抢赵元奴,只需打下河北,捉了武植这厮便可。
我还听说,这武植手下多有娇妻美妾,江湖上人称‘一丈青’扈三娘的,便是他正妻,听说此女也是美貌异常。”
曾密哈哈一笑,道:“既如此,便先捉了扈三娘、赵元奴,咱们当着武植这厮的面玩弄,岂不快哉!”
众人又是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