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笑道:“张大人言之有理!”
张诚郑重的朝武植作了个揖,然后朝台下众百姓朗声道:“经公审大会,本府代表河北安抚使司、凌州府宣布,
判处曾弄、曾涂、曾密、曾索、曾魁、曾升及从贼曾永、曾文……死刑,斩立决。其余从贼,押送凌州牢城营收押。”
听了张诚荡气回肠的宣判,曾头市民众皆爆发出了热烈地欢呼声和热情的掌声,纷纷拜倒在地:“青天大老爷啊!”
张诚自几案上扔下签牌,早有凌州厢军将吓得瘫痪在地的曾弄等人架起来,一刀了账,人头落了一地。
台下,又爆发出更为热切的欢呼声。
……
因还要安排人员运送曾头市查抄的物资,当晚,武植等人依然在曾家府上留宿,
不过此刻,曾家上下该杀的杀了,该收监的收了,清净得很。
武植与张诚坐于曾家富丽堂皇的大堂中,开始商量善后(分赃)事宜。
让武植感觉奇怪的是,自己无论如何安排,张诚皆满口答应,似乎当真将钱财看作了身外之物一般。
武植正待说话,却见张诚抢道:“安抚大人,这曾家上下钱物,皆由大人您火中取栗而得,下官怎敢分润。
下官觉得,浮财、粮食皆可以漕运运回沧州,
房屋、田产等下官可代安抚大人处置,换成银两后皆运至沧州。”
张诚的话,只让武植感觉有些诧异,这什么都不要,可不是大宋官场的作风啊。
再一看张诚头顶名字颜色,武植这才了然,
武植没想到的是,今日一事后,曾诚竟也被自己折服,变作了金黄色。
既已算自家人,武植也不再分得太过明确,沧州拿大头的同时,也给张诚的凌州留了些钱财、物资。
武植道:“既如此,曾家浮财和粮食,我皆运回沧州编练新兵。曾家的房屋、田地,张大人自行处置,换来的钱财,可如我沧州一般,在凌州也编练一营新军。
曾家田地,甚至可以作为公田,分给军中有功之人。”
张诚听之,亦露出了意动的神色,最终拜倒在地:“安抚大人,下官领命。
自今日起,凌州、凌州军,皆唯大人马首是瞻!”
武植大喜的将张诚搀扶起来,张诚已是金色,自然不会欺骗自己,他喜道:“既如此,咱们兄弟齐心,共同将河北经营得固若金汤!”
张诚亦是大喜,又说了些表忠心的话,当说到凌州新军的编练时,武植心念一动,道:“说起来,凌州水火二将皆是良将,按理说,可胜任凌州新军将领之职,但我对他们另有大用。
我用两人,与你换这水火二将,可否?”
张诚听之,哑然失笑:“大人只管吩咐。”
又奇道:“不知大人欲派哪两人来?”
武植沉吟了一番,笑道:“第一人,乃是三代将门之后,五侯杨令公之孙,现为山东青州兵马指挥使,江湖上唤作青面兽杨志,此人可作这凌州兵马都监,顺便任凌州新军正将。”
张诚自然听过杨志的名字,喜道:“我在京中便听过此人,听说他曾在大名府与那急先锋索超相并,不分胜负,乃是一等一之好手。”
武植点了点头:“第二人嘛,便是曾头市那副教师苏定,此人不但弓马纯熟,为人也是刚直。”
张诚更是欢喜:“有此二人在,何愁凌州新军不成!”
二人所定后,便又唤来史文恭、苏定、单廷圭、魏定国几人,一边小酌几杯,一边宣布了苏定新的职事。
单、魏二人听得武植要将自己调至沧州军,也是欢喜,便好奇的问自己新的职事。
单廷圭、魏定国二人皆是笑道:“兄长容禀,方才听闻,大人以杨志、苏定二人,才自张大人处换走我兄弟二人。
那杨志我等听过,能与大名府急先锋索超战得有来有回,手段定在我二人之上。
至于苏教师,我二人也与他切磋过,无论马战步战,也颇有不如,
这一次,兄长怕是要折本啊!”
武植听之,哈哈大笑,道:“人尽其才,方为大用。
不瞒二位兄弟,咱们沧州军,有一营特种营,隶属水军,唤作两栖营。
虽隶属水军,但亦要于陆上作战,好似‘水军陆战队’。
该营正缺一名弓马纯熟,又明水道、识河性的大将作正将!”
说到此,众人都看向了单廷圭,皆赞叹道:“此不是,天生为单将军所设之职么?”
武植淡淡一笑,又接着道:“我沧州军中,又有一特种营,营中士卒皆装备火枪,专一凭借火器与敌人交锋,需一精火器、善火攻,熟精火器兵法之将领为正将。我听说,魏兄不但熟精火器兵法,手下更有五百绛衣火兵,正好一同投了神机营去!”
魏定国听之,大喜道:“爽利,爽利,实在爽利,听兄长如此一说,小弟今夜便想投了哥哥的神机营去了!”
武植哈哈大笑,道:“且慢,且慢,咱们今日饮了酒,明日一早兄弟自领本部绛衣火兵,三更造饭,四更出发,为兄也不管你。”
众人听之,皆是一笑,将杯中酒饮尽。
酒过三旬,张诚沉吟了一番道:“兄长,这曾弄一家,霸了曾头市多年,小弟亦不愿开罪他们,实乃他们身后,还有深厚靠山,兄长还需多加小心,以防着了小人的道。”
酒喝得高兴,加之张诚本已折服,见众人皆称武植为兄长,他也称武植为兄了。
武植点了点头,笑道:“多谢贤弟提醒,
贤弟且说说,曾头市的靠山是谁?”
张诚道:“曾头市之靠山,一在东京,一在河北。
东京者,辽国人马植,而今为直龙图阁,提点万寿观,加右文殿修撰。
河北者,河北禁军兵马主管杨应询。”
“杨应询!”武植眼中冒出了一丝精光,搞了半天,他只想到了马植,却将这人给忘记了……
张诚点头道:“曾头市与金国勾连,乃是得了杨应询的支持,方能恣意妄为。
数年来,这杨应询怕是自曾头市得了数万两银子了!”
武植听之,哑然失笑:“得罪马植不打紧,得罪杨应询却有些麻烦,毕竟他是河北禁兵马主管。”
众人皆露出了沉吟的神色。
谁料,武植接着笑道:“不过,他河北禁军三两病猫,又能奈我何?”
众人听之,皆笑了起来。
张诚亦笑道:“哥哥所言甚是,河北禁军,早已糜烂不堪,其战力,怕是连我凌州厢军也比不上。
再说,这杨应询虽名为河北禁军兵马主管,但也只管得了一半河北禁军,
另一半,在河北沿边安抚使兼雄州知州和诜处。”
“和诜!”武植下意识的抬头望向北方。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他已将和诜也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