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唐州知州高廉坐于主位,听殷家管家分说今日之事。
一旁,坐了个美貌妇人,此刻正梨花带雨,不住的哭泣。
正是高廉浑家,殷天锡的姐姐殷夫人。
殷家管家分说完后,高廉狠狠的扔了个茶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殷夫人见自家相公发脾气,顺势道:“新来这安抚使欺人太甚了,他哪是来咱们高唐州巡视,他便是以公谋私,来为柴皇城、柴进出头的!”
说着,她小心的看了高廉一眼,说道:“老爷,你可要为天锡做主啊!
快派兵将天锡救出来,然后抄扎了柴皇城家私,监禁柴皇城、柴进叔侄并打人的沧州兵。”
殷夫人的话,只让高廉给愣住了,这婆娘,美则美亦,伺候得自己也是舒爽……但自己,得有命来受这伺候啊……
还有,这婆娘,是蠢货么?
还监禁柴进以及沧州兵?
想到此节,高廉倒吸了一口凉气,想想自己若这么做将面临的后果便双腿打颤……
啪,高廉将另外一个茶杯也扔了,怒道:“岂有此理!殷天锡这厮,背着本官干了这么多狗屁倒灶的事情出来!”
殷夫人:“……”
殷家管家:“……”
二人被高廉吓了一跳,殷家管家早便跪倒在地,
殷夫人也不敢再说,只嘤嘤的哭泣。
高廉愤怒的看了二人一眼,怒道:“就是你们,将殷天锡那厮给宠坏了,现在,还得本官给这厮来擦屁股!”
二人更是惊惧,不敢再说一句话。
高廉又看了看梨花带雨的殷夫人,暗道自己要擦他姐姐屁股,那必须得擦弟弟屁股,
他还真吃殷夫人这一套。
不觉神色缓和了一点,郑重道:“夫人啊,你可知,天锡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殷夫人平日里恃宠而骄,但并非是蠢货,见高廉说得如此郑重,便梨花带雨道:“老爷,这武植不过是个安抚使而已,虽官职比你大,但你身后,还有太尉啊,他怎敢得罪你?”
高廉暗骂这娘们愚蠢,但还是耐心解释道:“论背景,我是靠着兄长才能担任这知州之职。
但这武植,可是与官家都是同道中人,简在帝心。
又是蔡京门人,与梁师成、童贯、我兄长、宿元景这等朝中名宿都是平辈论交,
与老种经略,小种经略,刘经略等一方大员称兄道弟。
我怎惹得起他?”
高廉的意思很简单,你说我身后有我兄长,
人家武植身后,像我兄长这么厉害的,有五六个,其中一个,还是当今天子。
男人,在女人面前一般都会自夸一番自己的实力。
但该认怂的时候,也不能再强行装b。
只将对手夸得天上去,如此说来,自己的认怂,也算一种“君子不立于围墙之下”的大智慧。
高廉接着道:“此是背景。
论能力,武力上,这位武安抚曾在西边,只带十三人便破了数千夏贼,是为‘武宣抚十三破阵’。
智慧上,就在前两天,他一日之内,便将在凌州作威作福多年,手下养了数千庄丁的曾头市一举荡平,还给别人扣了顶谋反的大帽子!
你说说,我何苦来哉,去惹他去?”
殷夫人也是聪明人,听了武植的事迹,亦熄了让高廉为殷天锡出头的心思。
反而,眼中冒出了崇拜的小星星,对武植这等厉害人物充满了好奇。
高廉见殷夫人也不再闹,满意的点了点头:“说起来,武植也算给了我面子了。
若不是,天锡哪还能留得囫囵身躯?早便如他那些狐朋狗友一般,被打断腿扔在街上了!”
殷夫人听之,心中对武植升起了感激之情:“真的么?”
高廉冷笑道:“那还不是真的?曾头市一家老小,说杀便杀了,你以为天锡是长得英俊潇洒,还是很投武植的脾气?”
“那得当面感谢武大人了!”殷夫人郑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