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以说,外有强敌,内如泥潭……
再看朝堂之上,朝中大员分为三派斗得你死我活。
一派,是元妃萧贵哥的哥哥萧奉先。
此人外表宽厚,内心忌刻,因其妹受到天祚帝的宠爱和倚重,而官至枢密使,受封兰陵郡王。
此人,号称辽国高俅。
一派,是秦晋王耶律淳。
此人乃辽兴宗耶律宗真之孙,在辽国颇有声望,但为人志大才疏,做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想自立为王,却又畏首畏尾。
一派,是四军太师、奚六部大王萧干。
此君倒是颇有些雄才大略,但作为奚六部大王,对辽国认同性不高,见辽国之事不可为,有随时返回奚六部,自立为王的打算。
但他哪知道,辽国灭后,奚六部安能独活?竟不知,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而今,萧奉先优势最大,耶律淳、萧干已有联合的趋势。
耶律大石自己,因身份崇高,并不属于哪一派,
但与耶律淳、萧干两派走得较近……
但,这等朝堂斗争,于辽金战事又有何益处?
国已将不国,还争个什么输赢?
至于高高在上那位,天祚皇帝。
不是在田猎,就是在田猎的路上……
不说也罢……
一瞬间,耶律大石心中,泛起一阵无力感。
自己即便诸葛武侯转世,这群队友……怕也是带不动啊。
最终,他落寞道:“多则六七年、少则三五年吧。”
武植点了点头,没想到,耶律大石对辽国的认知还算清楚。
历史上,辽国灭亡,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
武植沉吟了一番道:“此事虽说起来残酷,但小弟还是要说,兄长所言甚是。
那兄长有没有想过,在金国攻陷上京、中京乃至南京后,延续辽国国柞?”
“这……还请贤弟教我!”
耶律大石见武植如是说,眼中不由得闪动着希翼之光。
他在武植手中吃过亏,自然知道武植的厉害。
武植郑重道:“辽国膏腴之地,在五京。
但五京中,东京已失,
上、中二京战事再起时必不可守。
南京亦无险可守。
国事至此,辽国所有汉地恐将被金国占据,
辽国想再与金国争夺,毫无胜算!
诚不可与金国争锋也!”
耶律大石点了点头:“贤弟所言甚是!”
武植继续道:“兄长应将眼光放得更加长远,辽国东方国土、所有汉地虽丢,
但西方国土,何其广袤,不下数千里。
极西处,可达西域之喀喇汗国,
在这片广袤土地上,有威武、崇德、会蕃、新、大林、紫河……等数个辽国军州,
有大黄室韦、敌剌、王纪剌、茶赤剌、也喜等数十部落,也是心向辽国,
此乃兄长用武之地也!
兄长以此为根基,
内联各部,重整吏制,整顿兵马,磨砺武器,
得精兵数十万、良马数十万,易如反掌。
到时,无论称霸西域还是延续大辽国柞,皆在兄长一念之间。
再待时而动,若天下有变,无论率西域之兵东出上京、西京,
还是南下宋夏,皆可成霸业也!”
“这……”
耶律大石激动得无以复加,手中酒杯险些跌落在地。
武植所言,给他描绘了一个无限热切的理想。
偏偏这个理想,还是他曾思考过,但一直未思考透彻的。
此刻,被武植一点拨,不觉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忍不住激动道:“贤弟当真吾之诸葛孔明!依贤弟所言,何愁大事不成!”
武植暗自好笑,
为何他说的这条路线,会引起耶律大石如此大的共鸣?
很简单,这条路线,便是历史上6年后的1124年,耶律大石自己走过的那条路线。
再之后,他建立西辽,成一方霸业。
当然,历史上,他是五京都丢了之后,不得已率残兵逃往西域,
这一世,武植自等不到那个时候,他宁愿耶律大石早些去西域。
耶律大石又沉吟了一番,突然又有些丧气道:“可惜,我大辽西面国土虽大,但尽是草原,戈壁,若金国赶尽杀绝,追随而来,当如何是好?”
耶律大石所言,其实也很有道理。
金国若想灭辽国,自然是要赶尽杀绝的,怎会放一支孤军远逃西域。
历史上,金国为了灭宋,对宋高宗赵九妹可是搜山检海也在所不惜的。
那历史上为何金国放过了耶律大石,放任他建立西辽?
究其原因,还是当时宋、金大战爆发了。
中原花花世界和西边的荒漠、戈壁,傻子都知该如何选。
不过此刻,耶律大石哪能知道,他远走西域之时,便是宋金大战爆发之时。
武植淡淡一笑,宽慰道:“兄长勿虑,小弟必为兄长拖住金国,不让他们追击你。”
“这……”耶律大石有些诧异。
这兄弟,人还怪好的呢。
但耶律大石自然也知武植不可能仅为了帮助自己,便与金国开战。
“兄弟,你……想要什么?”耶律大宋狐疑道。
武植笑道:“还能要什么?不过区区燕云十六州而已。
若辽国将燕云十六州给我,宋、金必会为争夺燕云爆发大战。
到时金国哪有心思再追击兄长你?”
“这……”耶律大石倒吸了一口凉气:“贤弟所图不小!”
武植笑道:“既辽国守不住燕云,何妨给了大宋,以此为饵,挑起宋金之战,此事大利于辽国啊!”
耶律大石听之,颇有些意动,正待说话,却被武植打断了。
武植笑道:“兄长勿虑,此刻说燕云之事,还为时尚早。
待辽国上京、中京丢时,再说此事吧。
小弟只希望,该两京丢后,兄长谋划西去之事时,将燕云十六州交给小弟!”
耶律大石略沉吟了一番,便答应了:“好!”
在他看来,这都是以后的事情,
到时能既保留燕云,又挑起宋金之战,自然更好。
反正又不是签约,口头答应武植又有何妨。
再说,事不可为时,
推诿说自己尽全力了,但做不了主也就是了。
武植淡淡一笑:“兄长,咱二人击掌为誓!”
“好!”耶律大石举起手,与武植击掌。
“若有违此誓,便生儿子没屁眼!”武植淡淡的加了一句。
耶律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