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大受鼓舞,舞起双鞭便来战鲁智深。
二马相交,两边呐喊,不觉间已斗了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呼延灼不觉暗暗喝彩:“这花和尚果然了得!”
正要使出本事再斗,突然两边皆鸣金收兵。
呼延灼有些纳闷,双方比试,怎还会鸣金?
手中钢鞭不觉一泻。
再一看鲁智深,竟骂骂咧咧的收兵而回,返回城中,城门再次关闭,只留呼延灼在原地凌乱。
而呼延灼身后董平,已带领兵马,迎了上来,来到呼延灼身后。
“这是?”呼延灼有些诧异。
董平淡淡一笑,抽出长枪:“呼延将军,咱们走!”
呼延灼狐疑之下,跟随董平大军来得城下。
城墙上,一太守模样的人登上城楼,大喝道:“何方反贼,敢犯我城池!”
呼延灼:“?”
董平纵马上前,朗声道:“我这兄长,乃是双鞭呼延灼,有万夫不当之勇,我劝你早些开了城门,投降为好!”
“你又是何人?”
董平道:“我乃水泊梁山,豹子头林冲!”
呼延灼:“……”
便在此刻,呼延灼终于明白过来,
是多么巨大的一张网罩在了自己头上,他下意识的想逃,想分说清楚,
但董平或者说林冲……没有给他机会。
林冲报上名号的同时,身后军队纷纷亮起了旗帜。
有“林”字旗,有“替天行道”旗,
当然,最多的,还是“呼延”!
呼延灼:“……”
呼延灼正待冲出阵中,朝城中逃跑,
不想四周,已是喊杀声四起,混乱之中,林冲一枪便朝呼延灼身前扫了过来。
呼延灼大惊,举起双鞭便挡。
但周围都是林冲手下,众人乘着呼延灼与林冲相斗的功夫,
便扔了二三十条绳索过来。
此刻,呼延灼被数百人围在中间,哪有辗转腾挪的空间,
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这些绳索给捆了个严严实实,
接着,有有人给呼延灼带了个黑色的头套。
“风紧,扯呼!”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
呼延灼目不能见,只觉自己被林冲军裹挟着,朝一个方向逃了许久。
最开始,是骑马,
之后,乘车,
之后,坐船,
摇摇晃晃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船头撞击前方,产生了一丝顿挫感——船,靠岸了。
接着,呼延灼又感觉自己被塞进了一乘轿子里。
又是摇摇晃晃许久,他被人扶到了一处所在。
“林冲,还不速为呼延将军松绑?
我是教你去请他,不是教你去绑他的!今日事毕后,去军法处领20鞭子!”
有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接着,便是林冲的声音:“诺!”
接着,呼延灼便感觉有人搀扶着自己坐在了凳子上,
接着,绳索被人解开,头罩也被拿了下来。
他伸了伸有些麻木的手脚,适应了一下眼前的光线后,便看到这是一座巍峨大殿,头上写了三个大字“忠义堂”。
而他眼前,站了一圈人。
为首两人,一人六尺五六身材,三十五六年纪,三柳掩口黑髯,看起来颇有威势。
另外一人,身材矮小,面目黝黑,眼如丹凤,眉似卧蚕,目光锐利,颇为有神。
这二人,皆一脸和善的注视着呼延灼。
接着,二人对视一眼,齐齐拜倒在地。
呼延灼:“……”
呼延灼本来心中有气,但见此种情况,一时间有些懵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何况,这二人还如此懂礼?
他连忙连忙将二人扶起:“二位义士何故如此?”
那黑矮那汉子笑眯眯道:“小可宋江,这位是我哥哥晁盖。”
呼延灼:“……”
宋江的话,确定了呼延灼心中的某种猜想。
这也让呼延灼心中不由得苦笑起来,
自己受朝廷所托,率领数万大军征讨梁山泊,到头来,一战未打,自己便成了俘虏,坐在了梁山忠义堂主位上,
晁盖、宋江更是纳头便拜……
这,找谁说理去?
但见宋江笑容可掬道:“我等梁山好汉,怎敢背负朝廷。盖为官吏污滥,威逼得紧,误犯大罪,因此权借水泊里随时避难,只待朝廷赦罪招安。
不想起动将军,致劳神力,实慕将军虎威。今者误有冒犯,切乞恕罪。”
呼延灼苦笑道:“呼延灼被擒之人,万死尚轻,义士何故重礼陪话?”
宋江道:“量宋江怎敢坏得将军性命。皇天可表寸心。”只是恳告哀求。
呼延灼暗道:“看宋江等人样子,怕是想要留我上山入伙。”
心中颇为担忧,寻思如何才能脱身,口中道:“兄长尊意,莫非教呼延灼往东京告请招安,到山赦罪?
小弟这便收兵返回东京,在官家面前分说清楚。”
却见宋江与晁盖对视一眼,淡淡一笑道:“将军如何去得!高太尉那厮是个心地匾窄之徒,忘人大恩,记人小过。将军折了许多军马钱粮,他如何不见你罪责?”
“折了许多军马钱粮?”呼延灼感觉头有些晕。
宋江接着道:“如今韩滔、彭玘都在敝山入伙。倘蒙将军不弃山寨微贱,宋江情愿让位与将军。等朝廷见用,受了招安,那时尽忠报国,未为晚矣。”
晁盖也道:“某也愿将这头把交椅相让。”
呼延灼:“!!!”
呼延灼只感觉背脊发凉,惊诧道:“你说什么?韩滔、彭玘都入伙了?我折了许多军马钱粮了?”
再一看,宋江、晁盖身后人群分开,走出了两筹好汉,
不是自己的两员副将韩滔、彭玘又是谁?
二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呼延灼:“兄长,咱们终于团聚了!”
是团聚了!
此次征讨梁山,
起数万大军,
没想到,还未开战,
前军开路先锋百胜将韩滔,
中军主将双鞭呼延灼,
后军催督天目将彭玘,
皆在梁山忠义堂团聚了……
呼延灼一时呆立当场,即便再给他十万个脑子,也想不通目前是何情况。
呼延灼怒急:“你们……你们……背叛了我?”
二人皆是无语:“兄长,最先投靠梁山的是你啊!”
呼延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