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又指了指宋清:“至于我这兄弟宋清,他在梁山负责掌管排设筵席之事,无论野味还是咸鱼,皆是他准备的。
说起来,他才是本次来沧州之正使,咱们都是随从。”
众人又是一笑。
一番玩笑后,宋江便自袖中取出那封信函,递给武植。
又对吴用道:“贤弟,你与武植哥哥分说一番。”
武植展信一看,却是一封邀请函,一看落款,竟是“明教方腊”。
再一看信,原来是方腊邀请梁山于来年2月2日,派人前往清溪洞,参加绿林大会。
吴用道:“这方腊乃是睦州青溪人,乃是江南明教首脑,这些年,一者东南深受贪官及花石纲之害,赤贫者生计困难,无所依托。
二者,这明教追求光明、善良、俭朴、友爱之教义颇得人心,又鬼神那些隐秘难测的事煽动。
致使明教在江南竟有了数十万教众。
此次他召开绿林大会,怕是所图非小啊!”
“可知他们还请了哪些人?”
吴用道:“小弟问过他们信使,除了咱们水泊梁山外,他们还请了汾阳田虎、房山王庆,至于其他小山头,亦有数十个。”
武植笑道:“他一个明教教主,不专心传教,偏偏掺和绿林之事,他是想占山为王了么?”
吴用淡笑道:“哥哥容禀,他们这类教派,信徒达到一定数量后,不都是走杀官造反之路么?
汉有张角太平道、晋有孙恩、卢循五斗米教、唐有阁皂宗陈硕真,皆以传教之名,行造反之事。”
武植点了点头,沉声道:“归根结底,还是贪官横行、民不聊生、饿殍遍野,官府不给百姓活路啊!
既佛不渡我,那我自成魔!
就拿江南来说,一个花石纲,弄得江南百姓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百姓没有活路,只能为盗了!”
众人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武植还不解气,狠狠的骂了句:“蔡京、朱勔这些个狗贼!”
众人皆顺着武植的话头,骂了几句。
最终,宋江道:“哥哥,你看此绿林之会,咱们梁山是否参加?”
武植沉吟了一番,道:“自然要参加。
咱们若不去,便不清楚方腊、田虎等人商量个什么结果出来。
只有去了,才能知己知彼。”
又对吴用道:“贤弟,你说这方腊费尽心思搞这‘绿林大会’,有何意图?”
吴用沉吟了一番,道:“我看他怕是坐不住了,想要起兵造反了。”
众人皆点头称是。
武植听吴用这个梁山军师说方腊要造反,感觉有些好笑。
说得好像你梁山未造反一样。
不过说起来,放在大宋这个大背景里,梁山还真没造反。
前面说了,北宋末年,百姓疾苦。
走投无路的百姓怎么办?
只得“人不堪命,遂皆去而为盗。”
这便是流民成寇。
梁山,便是这样的寇。
即便梁山攻伐四方,劫富济贫,攻破城池,劫掠村坊,
只要不占了攻占了城池不走,都只是寇,而不是造反。
到了北宋后期,造反认定的条件更是宽松,
即便占了城池,也不算造反,
只要你不称帝!
无他,为维持皇朝正统,只要造反,就必须剿灭,
但北宋农民起义太多,哪剿得过来,只得尽量少认定一些反贼了。
武植又笑道:“我看除了那方腊,田虎、王庆二人也是坐不住的人啊。”
说到此,武植看向宋江:“公明贤弟可听说过一个坊间传闻?”
宋江奇道:“是何传闻?”
武植笑道:“传说,在那皇宫之中,有一宫殿,唤作睿思殿,乃官家读书之所。
这殿上官家御座之后,有一屏风。
屏风正面,画了山河社稷混一图。
背面嘛,写了四个名字。”
宋江等人皆奇道:“哪四个名字?”
武植淡淡一笑,道:“这四个名字,分别是‘淮西王庆’、‘河北田虎’、‘江南方腊’,以及……”
“以及?”众人皆是好奇,宋江心中却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武植笑道:“第四个名字,乃是山东宋江!
这四人名字之上,又写了三个朱批红字,唤作‘四大寇’。”
果然!
宋江哭笑不得,眼泪都要下来了:“哥哥,冤枉啊……我梁山遵纪守法,怎能与那些个巨盗相提并论。
再说,即便官家要凑个‘四大寇’的名头来,为何偏偏要写小弟的名字,
怎不写‘山东晁盖’!晁盖哥哥才是梁山大当家啊!”
众人皆笑了起来。
武植笑道:“谁教你上山之前,在江湖上闯下了‘山东及时雨’这般偌大名头。
晁盖兄长倒是低调许多,官家不写你写谁?”
宋江苦笑道:“这名头,不要也罢啊……”
随即,又哭道:“我生在山东,长在郓城,学吏出身,结识了多少江湖好汉,虽留得一个虚名,目今三旬之上,名又不成,功又不就,而今,还上了官家的四大寇榜……我如何对得起家中老父,兄弟……”
众人:“……”
“你上四大寇榜单,那便不是虚名了!”武植没好气一笑:“你兄弟便在此间,对不对得起他,你自相问。”
宋江这才止住了哭泣,不好意思道:“哥哥,诸位兄弟,让你们见笑了。”
众人皆笑道:“无妨,无妨,公明哥哥是性情中人。”
武植道:“哭个什么,今日‘四大寇’榜,翌日未尝不能上个‘凌烟阁’。”
“这……”
宋江震惊的看了武植一眼:“哥哥。”
武植笑着点了点头。
几人皆对视一笑。
宋江这边情绪稳定了,吴用才问道:“哥哥,既你说要参加这清溪洞一会,我梁山该派何人去,你心中可有章程?”
武植沉吟了一番,道:“人家方腊既请了田虎、王庆,那咱们自然要出个宋江,这样四大寇便齐了!”
宋江:“……”
“另林教头也去,在路上可教教瑶琴枪法,争取让她早些将张家枪法学会。”
林冲有些诧异:“杨嫂嫂也去?”
武植点了点头:“她有个愿望,便是去一趟江南,有此机会,我自然要带她去了。”
众人惊道:“哥哥,你也去?”
武植笑道:“我自然要去,见见四大寇的风采。
另外,王庆手下有一人与我颇为有缘,不知今次能否遇到。”
宋江:“……”
众人见武植心意一定,也不再劝。
最终,武植与几人商定了南下名单,
分别为:
武植、杨瑶琴、宋江、林冲、史进、马灵、石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