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图,一一吩咐何巡检。
在某处安排多少兵,弓手、土兵如何分配,
某处用哪种守城器械,如何分配,
几句话之下,将五十士卒的任务全部分配完毕,
他对东城墙的每一处城门、垛口、角楼都是如数家珍,
防务也安排得井井有条。
可以说,将有限的兵力,用在了收益最大之处。
何巡检自然也知道东城墙的情况,但却感觉自己还没有赵宏清楚,不觉奇道:“赵大人,你曾来过邵伯么?”
赵宏摇头笑道:“今日刚来,进城时看了看。”
又对众士卒道:“兄弟们,为国尽忠之语我便不说了。
若能保住城池,一人奖励现银一百两!
杀一贼,再奖励一百两!”
“赵大人威武!”众士卒纷纷欢呼。
何巡检也被震撼得无以复加,抽出兵刃,对众土兵、弓手道:“兄弟们,走,随我守城。”
“走!”众土兵、弓手士气大盛。
赵宏又道:“何巡检,你且先去,本官顷刻间便组织民间青壮支援你们!”
“好!”何巡检心下大定,带领众人欢快的朝东侧城墙奔袭而去。
赵宏又冲围观的百姓道:“怎么样,可有青壮敢随官军守城?
协助守城者,若城不破,赏银五十两,
杀敌一人,依然百两!”
“这……”人群中爆出欢呼之声。
听这赵大人意思,今日这是顺风碾压局,谁人不干?
且如果城破,自己不但钱财没了,性命都难保,
现在协助守城,甚至还有钱拿,谁人不愿?
百姓纷纷云集响应:“我愿去!”
赵宏笑道:“民心可用!
我且在此等你们一炷香时间,回家取趁手兵器来。
为保守城效果,仅收六百人,只要青壮!”
“好的大人!”
“快跑啊!”
百姓们一哄而散,奔走相告,场面混乱之极,和方才一般。
不过方才,大伙是在逃命,生怕跑慢了,命没了。
此刻,是抢着回家拿兵器,生怕跑慢了,钱没了。
武植亦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了,亦对这赵宏产生了极大兴趣。
杨瑶琴着拉过武植:“哥哥,咱们快回客栈取兵器吧!还有银两得哦!”
“好!”武植哈哈大笑。
……
武植与杨瑶琴返回客栈,但见客栈的年轻伙计都在厨房翻找武器,准备前去守城。
自己的马匹、包袱、武器皆在原处,不觉暗自好笑。
若不是那赵宏稳住局势,自己的东西怕是要被人给趁乱顺手牵羊、放手牵猪了。
其实,武植也不甚担心,毕竟有存档、不怕。
且说武植、杨瑶琴分取了孟德剑、暴雨梨花枪,
武植又让杨瑶琴换了一身男装,这才一齐朝巡检司赶去。
到了巡检司,才发现整条街上已站满了人,
男女老少皆有,武器亦是五花八门,
什么朴刀、柴刀、柴枪、砍刀、剔骨刀不一而足,
不过最多的,还是农具,
锄头、扁担、镐、铁锹……简直便似看了一场宋代农具博览会。
更有甚者,拿了一杆秤便来了,不知是顺手拿错了,
还是还未开打,便已盘算着大秤分金了。
此刻,赵宏已将先来之百姓分为数队,分别由一土兵统领,驻守城内各处,
当然,最多的还是被派到城墙之上,去支援何巡检。
一切,亦在赵宏安排下井井有条。
赵宏见武植、杨瑶琴二人兵器皆非凡品,亦是眼前一亮,
看出二人有大本事傍身,便将二人编入了自己所在那队。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往东侧城墙,便已听到城上喊杀之声四起。
赵宏给自己那一队安排的任务,是两座角楼之间,有数十丈长的一段宽阔城墙,
此处相对较难防守,应是任务最艰巨之地。
武植来得城头,但见先上城的士卒已有数人受了箭伤,已被救护队拖了下去,由刘宏临时组织的郎中队救治。
显然他们已与贼军接战,不过看样子,应只是贼军小规模试探性进攻,损伤倒是不大。
再看看城下,武植面色有些凝重。
但见城外火把通明,几乎便要将整个夜空给点燃,
那是不计其数、举火烧天……
武植在军中也呆了很长时间,一眼便知眼前的贼军可不是赵宏所话的千把人,
单单视线范围内的,便有三五千人!
新上城的百姓亦被这场景震撼到了,皆是肃然。
却见赵宏哈哈大笑道:“大家可曾听过‘人上一千,彻地连天’么?
眼前贼兵,不过千把人而已,还多时贼兵裹挟之流民。
咱们亦有六七百人,且据城而守,有何惧哉?”
众人见赵宏谈笑风生,心下稍安。
便在此时,贼兵早便有一骑策马而出,冲城头上高声喊道:“我乃扬中山,鲍大王手下先锋大将覆海猖游猖,今日我家大王亲率大军前来借粮。
识相的,开城早降,若不然,攻破城池,鸡犬不留!”
“扬中山鲍大王?”人群中响起惊呼声。
这扬中山,是扬州境内一处绿林强盗。
以通天龙王鲍蛟为首,惧了三五千强人。
这伙人除了不敢攻打州府之外,在扬州境内横行无忌,
每每攻破村坊城池,便会劫掠淫杀一番,残忍至极,但偏偏官兵拿他们毫无办法。
这覆海猖游猖乃是鲍蛟手下头号战将,身高八尺,号称有万夫不当之勇,凶名赫赫。
人的名,树的影,
游猖一报出名字,众百姓皆吓得两股战战、肝胆俱裂。
“坏了,是扬中山的强人!”
“有覆海猖游猖在,咱们是没命了……”
人群中,已有人发出低声啜泣声。
有的人,已想趁乱逃下城头,
即便淹死在运河里,也比被扬中山的贼人抓住强啊!
“本先锋只数五个数,过时不候!”
游猖骑着高头大马,在城下耀武扬威。
“五、四、三……”
城头一阵骚动。
“二……一……”
游猖带着箭,自马上飞了出去,一箭穿心!
死得不能再死了!
“聒噪!”赵宏收起了神臂弓。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