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看了一眼,这人武力有92,也算一员猛将。在刘赟引荐下,与贺从龙一番分说,验了腰牌,入得帮源洞中。
因洞中道路崎岖,路口众多,贺从龙还专程派了一名教众引导众人入内。
进入帮源洞后,洞内别有洞天,石壁上沿途皆点燃了火把,照亮了整个洞穴,使得这幽深的所在并不显得阴森。
在洞中兜兜转转走了半个多时辰,但见前方光线陡然变得明亮。
转过一条甬道,突然便柳暗花明、豁然开朗,武植被耀眼的阳光照的睁不开眼睛,
闭眼一定神,再睁眼一看,眼前竟是个花团锦簇的青翠山谷,红花绿树,碧草翠竹,交相掩映。
放眼望去,这山谷竟不知有几十里宽,四周入云高山环绕,险峻陡峭,决计无法攀登出入。
中间有溪流、有草地、甚至有稻田,又有无数房屋,许多身着明教服饰的教众行走于阡陌之间,井然有序。
武植没想到,这帮源洞中,竟藏了这样一片如桃花源一般,一等隐秘且易守难攻的的洞天福地。
那带路的教众与守卫在洞内出口的一名教众一番交接,由那名教众继续引领武植等人。
在山谷中又行走了半个多时辰,终到山谷中心位置,遥遥可见一大片平缓之地。
此刻,这里与宋徽宗之艮岳如出一辙,亦如一座大的工地一般。
无数教众在其间忙碌着,有的搬运石料,有的搭建木架,还有的在平整土地,整个场面热闹非凡却又井然有序。
在这片区域的中心,一座雄伟壮观的建筑正在拔地而起,看那建筑样式,竟似皇宫内院一般。
“工地”上,太湖奇石、深山巨木随处可见,比之宋徽宗之艮岳竟也不遑多让。
那引路的教众介绍道:“此乃光明宫,修成后,圣公将在此居住。”
武植望着眼前的景象,暗自咂舌。
方腊这厮,占据这样一个隐秘而强大的据点,可见实力已非常强大。
但这厮不用强大实力练兵备战,反而修筑宫殿,可见还未举事,便已做起面南称孤的美梦了。
此等作为,焉能不败?
苟正却在一旁兴奋道:“秦渠帅,你是走南闯北的豪杰,当去过汴京,
不知我教帮源洞天,比之那汴京狗皇帝的皇宫如何?”
武植哑然失笑,苟正还在高兴呢。
武植笑道:“汴京狗皇帝,怎能与我教圣公比?”
身旁众人听之,皆笑了起来,与有荣焉。
一行人绕过光明宫,又到一处“工地”,数百人正在搭建木架,修建高台,高台已将修建完毕,台高数丈,颇为壮观。
那引路的教众又道:“此乃通天台,乃是天下绿林大会召开之所。”
武植点了点头,又夸赞了几句。
一行人过通天台,行不多时,来得一座装饰古朴典雅的院落前。
院门上悬挂着一块匾额,看了看匾额上的文字,武植差点吐了出来。
但见匾额上书“诸葛庐”三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
诸葛庐……
匾额两旁,还有一幅对联。
妙算三分卧龙岗,忠怀万古出师表……
武植不用想,也能猜出,这里住的是谁。
他有些无语。
这狗,太不要脸了!
果然不愧方腊手下之“卧龙”!
“秦渠帅,此便是娄慕阇的居所了。”刘赟在一旁轻声提醒道。
武植闻言,收回思绪,朝苟正摆了摆手,苟正上前,请守卫在门口的明教弟子通传。
不一刻,那弟子回来,引武植等人进入院落。
只见院内绿树成荫,随处可见假山、亭台,绿草如茵、花香袭人。
有一亭,名曰“古柏亭”。
有一井,名曰“诸葛井”。
有一石,名曰“梁父岩”。
有一桥,名曰“小虹桥”。
又有一亭,名曰“躬耕亭”……
武植只看得咂舌不已,这狗居住之所,莫不是完全按南阳诸葛庐的样式修建的?
绕过重重院落,终见一条青石板路直通。
正厅前,几名明教弟子正侍立两旁,见到武植等人到来,连忙上前行礼:“秦渠帅请稍后,娄慕阇正在书房中休息。”
武植:“……”
刚才不是通报过么?
而今,却在休息?
这狗?事情这么多?
武植强制按捺住心中不忿,与刘赟、苟正退至一边等待。
看了看书房正中的“澹宁堂”三字,以及两旁对联“非澹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刘赟、苟正二人,武植感觉有些恍惚。
自己这是又穿越了?
又要来个隆中对?
可惜,自己等的人是明教“卧龙”武诸葛,而非千载谁堪伯仲间的诸葛亮……
约莫半炷香时间后,但听书房中传来了一个雄浑的声音:“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武植:“……”
“门外弟子,今日有俗客来否?”接着,那声音又道。
!!
门外早有明教弟子通报道:“苏州秦渠帅一行在此,立候多时。”
“何不早报!尚容更衣。”
武植:“……”
不一刻,娄敏中迎了出来,但见他身高八尺,头戴纶巾,身披鹤氅,手持鹅毛扇,
若不是黑如张飞,满面虬髯的长相,还真有一丝“飘飘然有神仙”之概了……
同时,武植也看到了他的属性,不觉惊为天人。
果然不愧明教卧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