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其他,武植手下能稳胜邓元觉的,也应超过一手之数。
明教有个邓元觉,便想小觑天下英雄?
武植虽有些诧异,但也未明说,只看向刘赟。
刘赟有些激动道:“在下是见过邓慕阇武艺的,在下觉得,若不算方慕阇,邓慕阇当为我明教第一高手。”
武植点了点头,又看向娄敏中。
娄敏中笑道:“邓慕阇武艺高强,在江湖上也颇有盛名,确实算得上我明教曾经的第一高手。”
“曾经?”武植等人皆有些诧异。
娄敏中道:“圣公曾有个族弟,自小便随高人学艺,学成后也在外游历,不曾返回清溪。
前些日子,他回来了,便被圣公留在身边。
此人武艺深不可测,在比试中,先是四十余合便击败邓慕阇!
后又双战方杰、石宝二人五十余合不分胜负。”
武植:“……”
四十回合击败邓元觉,
双战方杰、石宝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这是哪路神仙?
此等表现,差不多与史文恭、杨再兴在伯仲之间了。
“这位英雄是?”
娄敏中道:“此人名叫方七佛,乃圣公族弟。”
方七佛!
武植自然听过此人名字,他虽不是水浒中人物,但和方百花一样,是历史上存在的人物,二人堪称方腊的左膀右臂。
听说方七佛武艺如此出众,武植有些庆幸自己当初将杨再兴带来了。
杨再兴和武松一般,有神技【逆境之龙】,且还有基础武力99。
那方七佛再厉害,能与杨再兴相比?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情况下,即便面对卢俊义,他也是不惧的!
当然,武植自然不会说出宋江手下有杨再兴一事,只顺势将方七佛又夸赞一番,说有他在,这天下绿林盟主之位手到擒来。
接着,武植又疑惑道:“娄慕阇方才也提到,办这天下绿林大会,明面上,乃是为了两事。
那背后还有谋划么?”
娄敏中因有神技【反向不犟术】加持,对武植也不保留,得意道:“这背后的谋划嘛,自然是天下绿林大会之后,圣公于高台上顺势誓师举事称帝。
同时,早已在清溪县外埋伏好的我教兄弟顺势攻占清溪,让参加大会的天下绿林,皆绑上圣公的战车!
到时,他们不反也得反,不听命于圣公,也得听命了!”
“这……”娄敏中的话,让武植倒吸了一口凉气。
方腊这厮也太阴险了,这是要裹挟天下绿林共同举事啊!
特别是他这边一誓师,那边清溪县就被攻破,其他绿林哪解释得清楚?
武植赞叹道:“端端好谋划!”
一旁的刘赟、苟正也皆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咱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娄敏中淡然一笑,道:“此皆是本慕阇之谋也!”
武植自然又将娄敏中夸了一番,还别说,这明教卧龙,当真不愧卧龙之名。
可惜,有武植在,自然不会让方腊、娄敏中的计较得逞了。
他知道,在原定的历史里,方腊起义虽是反抗北宋暴政,但也有其局限性。
一方面,起义军中也是鱼龙混杂,很多匪寇和恶霸也参加其中,所以起义军中的军纪松弛,在行军过程中多裹挟百姓,每下一城,亦残忍好杀。历史上曾记载“破六州五十二县,戕平民二百万,所掠妇女自贼峒逃出,倮而缢于林中”。
后世有过统计,方腊这次注定失败的起义,共造成了大宋近500万军民伤亡。
另一方面,而今宋、夏、辽、金四国争雄,是个此消彼长的过程。方腊起义,对大宋江南造成了不可估量的伤害。不说其他,在方腊起义初期,江南禁军、厢军连战连败,朝中无法,只得调十万精锐西军南下,虽镇压了起义,亦战死许多老兵,客观上,削弱了西军的实力。导致之后宋军面对辽、金皆是难求一胜。
总之,面对北宋暴政,肯定是要反抗,要起义的。
但方腊起义的时机不对、人员不对……
如何才能对?
自然是由武植自己来领导明教势力!
但如何取代方腊,夺得明教的领导权?
武植沉吟了一番,一时拿不定主意。
暗自后悔未带闻焕章、朱芾、萧嘉穗等其中一人来江南,此刻连个商量之人都没有。
武植正思索着,娄敏中笑道:“兹事体大,在举事之前,诸位切莫走漏了消息。”
武植心中暗自盘算,面上却不动声色,点头应和道:“娄慕阇言之有理,此事关乎明教未来,确需慎之又慎。属下等必严守机密,不敢有丝毫懈怠。”
娄敏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接着,他话锋一转,念道:“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
听方慕阇说,此绝妙誓言,亦是秦兄所创?”
武植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此誓言确为属下一时感慨所作,未想竟能得诸位慕阇青睐,传颂于明教之中,实属属下荣幸。”
娄敏中点头,眼中光芒更盛:“秦兄才华横溢,文武双全,实为明教之福。此誓言不仅激励了我教众弟子,更彰显了我明教不屈不挠、向死而生之精神。圣公闻之,亦是赞不绝口。
言罢,娄敏中站起身,背负双手,望着窗外远处的山川,语气中带着几分豪迈与决绝:“我明教自创立以来,历经风雨,却从未有过动摇。
如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正是我等挺身而出,救万民于水火之时。秦兄,你我皆肩负着这重大使命,务必同心协力,共谋大业。”
娄敏中的话让武植颇为动容,他也站起身,目光坚定地与娄敏中对视,沉声道:“娄慕阇所言极是,属下定当竭尽所能,助圣公与明教成就一番伟业。只是,属下有一事不明,想请娄慕阇赐教。”
娄敏中转过身,和颜悦色道:“秦兄但说无妨。”
武植道:“属下观明教之中,虽有诸多英勇之士,但终究难以与朝廷大军抗衡,需知江南禁军便有数十万,中央禁军又是数十万。北方,还有二十余万能征善战之西军。
若单纯依靠武力起事,恐难长久。不知圣公与娄慕阇可有长远之计,以图大事?”
武植是真想知道,明教为什么敢于在此刻起事,难道说,还有其他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