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而只能于天下绿林大会之前杀之!”
说到此,许贯忠叹了口气:“江南是方腊老巢,要杀他,何其艰难……咱们只能刺杀,之后,再嫁祸于田虎、王庆。
只不过,那刺杀之人,许得身手不凡、抱着必死之心……”
武植听之,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他手下身手不凡的兄弟,很多。
可以为他,抱必死之心行刺方腊的,也很多……
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作这样的决定。
沉吟了片刻,武植笑道:“杀方腊之事,愚兄自有安排,贤弟勿虑。
愚兄夜观天象,方腊不久人世矣。”
许贯忠闻言,见武植不似玩笑,大为惊诧:“兄长还有此等大能?”
武植笑道:“天机不可泄露,到时贤弟一看便知。”
又道:“只是,方腊死后,我不过十二慕阇之一,又如何能掌控明教?”
许贯忠深深的看了武植一眼,淡淡一笑:“方腊死后,若明教另推一人为主,
这人,只可能是方百花方慕阇。
兄长新近入教便已身居慕阇,但无论如何也争不过方慕阇。
在下只有上中下三策。
下策,杀方百花,推娄敏中上位,以娄敏中为傀儡,掌控明教。
好处是此策易行。坏处,若方百花身死,明教必成一盘散沙,再难有凝聚力。”
武植摇了摇头:“说说上策、中策吧。”
许贯忠似乎早便知道武植不会接受此策,他继续道:“中策,放任明教不管。
方百花与方腊不同,即便起事,亦不会僭越称帝,朝廷定会以安抚为主,不会大动干戈。
咱们与其搞好关系,以为后援。
好处是此策最易行。坏处,明教将脱离兄长掌控,江南仍有可能再起兵戈。”
见武植继续摇头,许贯忠淡淡一笑:“上策,兄长将方百花娶了,辅佐她改革明教。
小弟听闻,方百花乃明教少有一心为民之头领,在民间和教中深受爱戴。
兄长坦诚相告,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想她必会支持兄长,助兄长以成大事!”
“这……”武植没想到,所谓上策,竟是这个……
许贯忠继续道:“好处,是此策两全其美。坏处,此策有些委屈兄长了……且我听闻,方百花在教中,有圣女、圣姑之称,她常与人言,为了明教之事,她愿终身不嫁。”
说到此,许贯忠淡淡一笑:“兄长,以为如何?”
武植摇了摇头:“这……可如何是好?”
许贯忠笑道:“杀方腊事急,整合明教,倒是还有许多时间。
小弟希望兄长以天下苍生为念,选上策!”
武植苦笑道:“你都将天下苍生搬出来了,愚兄只能勉为其难,尝试一番了……”
说到此,二人不觉对视一笑。
便在此时,窗外响起了轻微的敲击之声。
此刻,武植、许贯忠叹的皆是隐秘之事,
陡然听到这声音,许贯忠立即便用询问之色看向武植。
武植淡淡一笑:“自己人。”
他轻轻推开窗户,一个黑影顺势翻了进来,未发出一丝声响。
来者,乃是马灵。
“拜见哥哥。”马灵朝武植行了一礼,又看了看一旁的许贯忠,有些戒备。
武植笑道介绍二人认识,自然是一番久仰之声。
听闻马灵乃是沧州军帝江营正将,许贯忠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心中亦对马灵这偷偷潜入的本事佩服不已。
甚至,心中还想,若此人行刺方腊,当能一击成功、全身而退。
武植拉马灵坐下,这便道:“马灵兄弟身法了得,攀山越岭,迅若闪电。
昨日我便嘱咐他悄悄跟在我身后,最后他翻越帮源洞中绝壁来到此间。”
许贯忠想起帮源洞两旁绝壁之险峻,对马灵更是佩服。
武植道:“马灵兄弟,今日还需劳烦你回清溪县一趟,将我与许先生之谋划告知宋江等人,
你们在外依计行事。”
马灵笑道:“单凭哥哥吩咐。”
接着,武植、许贯忠便与马灵分说了相关安排,马灵又攀绝壁离开帮源洞不提。
……
第二日,刘赟自带苟正等人迎来了苏州总坛的教众,并将相关职事分派清楚。
武植左右无事,便与许贯忠在帮源洞中闲逛了一番,特别是到现场专门查看了一番新搭建,用以比武以及宣布举事的高台。
一路上,多碰到昨日方才认识的明教诸高层,自然是一番寒暄,武植也零零碎碎掌握了一些后日神州擂的流程。
此次神州擂,说到底,便是个比武大会。
因天下绿林好汉特别是四大寇都将参加,是而意义非常重大。
可以说,胜者,便是天下绿林盟主。
比武规则也很简单,四大寇各派两人,其余绿林可报一人,共凑齐64人之数。
到时便是捉对厮杀,决出第一。
武植本想让杨瑶琴与杨再兴代表水泊梁山上场,但因杨瑶琴早便在王庆军以及明教苏州总坛众人面前显露了身手,不便上场。
是而只能退而求其次,让杨再兴、林冲二人上了。
有杨再兴在,当不会惧明教的方七佛。
但武植还是有些担心王庆那边的李助。
就高台比武而言,这天下怕是无人能打过李助,即便卢俊义来了,也不行。
除非,李助与潘忠共同上场……
但,这是不可能的……
武植沉吟了半天,也想不出打败李助的方法,只得作罢。
罢了罢了,绿林盟主这些虚名,要了有甚作用?
自己此来,捉了田虎、王庆,杀个方腊,也就行了……
及至午间,武植、许贯忠刚返回住处,便见娄敏中身旁一个侍卫来邀请武植。
武植狐疑之下,与那侍卫来得娄敏中住处。
一见武植,娄敏中便喜道:“兄弟,大喜事啊!”
武植奇道:“何喜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