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武植早已将联络梁山、清溪县兵马等一应事务让许贯忠全权负责,马灵负责联络,是而他也不以为意。
进正堂坐定,方喝了杯茶,便听随侍教众来报:“慕阇,门外有个汉子求见。
他自称潘忠,乃是王庆手下。”
武植不知此时此刻,潘忠来见自己所谓何事,
要知道,自己此刻的身份乃是秦戟,
与潘忠除了当日与王庆之争外,便无甚交集。
想来只是王庆安排他来求见自己的。
武植狐疑的让潘忠进来,屏退左右,问道:“不知潘兄此来,所谓何事?”
潘忠小眼睛左右打量一番,但见已无外人,
当即推金山,倒玉柱一拜:“小弟见过哥哥,没想到在此与武植哥哥相遇,当真幸事!”
潘忠的动作,只吓了武植一跳。
不过随即,他连忙将潘忠扶起,苦笑道:“贤弟,为兄外貌也变了,你是如何认出的?”
潘忠得意道:“
小弟初见哥哥时,便觉哥哥很是眼熟,再听哥哥说话声音,心中便有五成把握,哥哥乃化名秦戟到明教中行事。
再看哥哥为人处事,与武孟尝一般仗义疏财、义薄云天,心中已有七成把握。
回想当初杨林兄长所说一事,心中便有了十层把握哥哥就是秦戟。
小弟虽不知哥哥为何变成了明教之秦渠帅,但定然有哥哥的道理。是而当时并未说破,只想找机会私下来拜见哥哥。
今日恰逢王庆那厮咐我来求见哥哥,才得以与哥哥相见。”
武植无奈一笑,好奇道:“杨林给你说了么?”
潘忠正色道:“杨林兄长说,哥哥得九天玄女点化,不但武艺会越来越高强,
甚至身高、容貌都会变化……是这样么?”
武植:“……”
杨林这兄弟,当真能处……
武植为免解释,只得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潘忠更是兴奋道:“我当时听他如此说,还不怎么相信。
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哥哥有天神庇佑,何愁大事不成!”
接着,潘忠便与武植说了与武植在柴进庄上一别之后的过往。
自柴进庄上一别后,他南下房州,去找柳元。
找到后方知柳元已投了房山王庆,他便劝说柳元一同北上投武植。
柳元与潘忠相交莫逆,自然愿随潘忠北上。
但因潘忠南下时,武植还托他代为找寻袁朗,
据打听,袁朗此刻正在王庆手下纪山军中。
潘忠索性便请柳元引荐,也加入了王庆手下,以接近袁朗,准备待说动袁朗后,三人一同北上。
武植没想到,自己当初随口一说,潘忠这兄弟便将此事看得如此重要,亦不免有些感动:“兄弟有心了。”
潘忠笑道:“得哥哥看重,乃我潘忠三生有幸。
袁朗这兄弟,也对哥哥敬仰不已,听得我说起哥哥有心寻他相聚,亦是感动不已,恨不得立即北上沧州,拜会哥哥。
只可惜这位兄弟有些过于刚直了,虽有心北上,但因已投了王庆,怎么也不愿再投他处。
是而我只得留在王庆麾下,对他再行劝说。
眼见难以劝动他,便准备此次江南事了,与柳元兄弟一同北上了。
不想竟在江南遇到了哥哥!”
武植沉吟了一番,道:“人各有志,咱们也不能勉强别人。
袁朗之事,咱们只能从长计议吧。”
潘忠叹了口气,道:“哥哥,我与柳元而今在王庆手下,不知可以为哥哥做些什么?”
武植回想了一番自己与许贯忠的谋划,这才道:“你二人便先留在王庆那边吧,待此间事了,再行计较。”
潘忠点了点头,这才说起了此番来意:“哥哥,王庆那厮派我来见你,乃是为了送战书的。”
“战书?”
潘忠点了点头,自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武植。
武植展信一看,哑然失笑。
这封信乃是王庆亲笔写的,前半部分将武植一顿好夸,
后半部分,说起当日比斗一事,言说他因当日一败,很不服气,
恰逢明教“神州擂”,他表示自己也将亲自参加神州擂,
问武植可敢报名,于神州擂上再比一次。
潘忠道:“王庆这厮上次与哥哥比斗输了,便想起了这条毒计,激哥哥参加神州擂。”
武植笑道:“这厮那三脚猫功夫,也敢上台打擂?”
潘忠笑道:“谁说不是,这厮打的主意,便是激哥哥上台,而他自己,随意打几场,便以受伤为由弃赛罢了。”
武植奇怪道:“就这?”
潘忠道:“这厮为了害哥哥,还暗自联系了河北田虎、山东宋江以及江南以外的各大山头,许以重利。让他们手下人若比试时遇到哥哥,要他们乘机断哥哥手足……”
这狗……
武植有些无语:“这厮当真睚眦必报啊!若我不参加比试,又当如何?”
“若哥哥不参加比试,这厮当然会昭告天下绿林,说哥哥不敢应战了……同时,我听说这厮还说动了方腊的儿子,让他在方腊面前进言,力推哥哥下场。”
武植好奇道:“王庆那厮能说动方天定?”
潘忠道:“王庆这厮,巧舌如簧,许之与重利,言之以厉害,当真能说动。”
武植回想了一番王庆那油滑模样,不觉也是点了点头,
不过想来自己参不参加这神州擂比武,对与许贯忠的谋划都影响不大,也就释然了。
即便自己上台,反正自己能看到属性,到时候真碰到实在打不过的对手,
称病退出就行了。
比武嘛,不寒碜,反正已被囚禁的王庆也没机会嘲笑自己了。
见武植仍在思索着,潘忠道:“哥哥,此事你需得小心行事啊,小弟尚不知王庆那厮是否还有后招。”
武植点了点头:“贤弟勿虑,为兄自省得。”
正待分别时,潘忠又如想起了什么,问道:“哥哥,此次我与袁朗兄弟同来,他正在院外候着。
你的身份,我还未告诉过他,不知你见他否?”
袁朗!
武植沉吟了一番,笑道:“既如此,那我便见一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