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袁朗、潘忠二人后,许贯忠又与武植说了他对各方兵马的调动情况。
武植对许贯忠的能力自然万分信任,对此等瓮中捉鳖的小事,也不再细问,皆点头称是。
说到最后,许贯忠叹了口气:“而今,最紧要处便是如何杀得方腊,让他称帝不成。
如若不然,一切谋划都难以实施。”
武植笑道:“此事为兄已有计较,既然贤弟问起,便说与你听,以安你心。”
许贯忠苦笑道:“此事关系江南百万黎民之安危,小弟不敢不查。不知兄长有何妙计?”
武植道:“方腊那厮所居之地守卫森严,且眼见便要开展神州擂,其身旁守卫更胜往昔。
若派咱们兄弟前去暗杀,把握不大。所以,为兄欲以天收他!”
“以天收他?”许贯忠好奇道:“怎么个收法?”
武植笑道:“纵观历朝历代之起兵造反,若需成功,皆讲求个顺应天时,得天道认可。
方腊那厮本次起兵,便是让他手下浦文英弄了些个石炮,唤作‘落星炮’,
神州擂当日,方腊登台宣告造反之时,十六台落星炮藏在两旁山顶催发,十六块陨铁从天而降。
为顺应‘火德’,陨铁上又燃烧熊熊烈火,是为天赐神兵,以夺天下。”
许贯忠听之,哑然失笑:“方腊这厮背后有高人指点啊!”
武植笑道:“愚兄掐指一算,神州擂当日,方腊必乐极生悲,被这天降神铁给砸死,这便是天收!”
“这……”许贯忠难以置信:“兄长的谋划,便是这个?”
武植道:“自然。”
见许贯忠兀自有些怀疑,武植笑道:“昔日光武帝昆阳之战,两万汉军对四十万新军,此乃十死无生之境。
但谁料夜有流星坠新军营中,使得新军损失惨重,人心惶惶,皆言上天助刘秀以夺天下。
新军再无斗志,惨败而归。
愚兄虽不信鬼神,但也信天道,今次,为兄便让他落星炮,携天意,落于方腊头上。”
许贯忠仍难以置信,但见武植笃定的神色,亦有所动容,不觉笑道:“既如此,那小弟便陪兄长一起看看这天意如何!”
武植淡然一笑:“天意,一定在咱们手中。”
……
当日晚间,方腊于文佳殿设宴,宴请天下豪杰。
武植作为十二慕阇之一,亦要前去待客。
夜色渐浓,文佳殿内金碧辉煌、灯火通明、宾客满堂。
两侧偏殿上,摆了上百张桌子,乃是各路好汉所带重要随从。
正殿内,当中摆了一张几案,方腊身着华服,满面春风、踌躇满志地坐于主位,周围环绕着各路英雄豪杰。
一边,乃是明教诸杰,以方腊之子小圣方天定为首,其下便是明教十二慕阇,分别为:
圣姑方百花、武诸葛娄敏中、八大王方七佛、麒麟大王方垕、三大王方貌、文伯约祖士远、病太公吕师囊、灵应天师包道乙、宝光如来邓元觉、五爪飞龙杜微、郑魔君郑彪、破虏剑秦戟。
值得说一句的是,因武植与人对敌时常用孟德剑,
又有邵伯之战威名,还常说自己与西夏对敌之故事,明教中人便给武植取了个“破虏剑”的名头。
另一边,方腊也邀了十二位势力较大的绿林好汉入正殿,
其中最著名的,自然是方腊之外的其他三寇:
淮西王庆、河北田虎、山东宋江。
剩余的,则是各地名头较为响亮的绿林巨寇。
江南有:苏州石生、湖州陆行儿、处州陈箍桶。
另外几人是广南刘花三、淮南高托山、京东张仙、河北孔彦舟、荆湖钟相。
以及,山东牛头山文仲容。
方腊打量了一殿中群雄,胸中豪气顿生,不觉与当初赤壁上的魏武帝产生了共鸣,
同样的群豪毕至,文武满堂。
只差他这个圣公吐哺,天下归心了!
武植在江湖日久,对江湖中的态势自然再清楚不过。
若知方腊心思,此刻定会嗤之以鼻。
无他,本次来参加天下绿林大会的各山头中,服明教的,可能只占两到三成。
剩余的,大多数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
剩余的几成,甚至抱着争一争天下绿林盟主,给明教上上眼药的心思。
就拿此刻正殿的十二绿林好汉来说,就已分了四大势力。
第一为明教方腊,江南的石生、陆行儿、陈箍桶自然唯明教马首是瞻。
第二为河北田虎、河北西路孔彦舟。
第三方为淮西王庆、荆湖钟相。
第四为山东宋江,以及,牛头山文仲容。
剩余的广南刘花三、京东张仙、淮南高托山则为三股较为独立势力,手下都有三五千号强人,独霸一方。虽没有方腊等四寇实力雄厚,但在当地登高一呼,也能云集响应。他们便属看热闹那一部分。
武植坐在自己位置上,与相识的各方豪杰皆点头示意,特别是与宋江、文仲容对望一眼,心照不宣。
武植还特别查看了一番在座诸人的能力值,在座的皆为大宋顶级的绿林豪杰,武力、智力、统帅、政治四维普遍都有两到三项在80往上,技能也算不弱。
不过对武植来说,也不甚有吸引力。
一者,武植手下强手如云,看到这些80多属性的人物,还真提不起什么招揽兴趣。与武植手下岳飞、吴玠、李孝忠等比起来,不过是草寇而已。
二者,这些绿林人物皆是一方巨盗,那是心高气傲、桀骜不驯,且他们手下也多是桀骜不驯、虎啸山林的贼寇,武植没那么多心思去折服他们。
说起来,武植只对其中某几人的手下有些兴趣。
方腊、王庆暂且不提,武植发现,田虎也带了高手来。
田虎本次带了卞祥、乔道清、邬梨以及琼英四将。
贼中上将恨地无环卞祥、幻魔君乔道清暂且不提,
琼英这小姑娘是不容错过的!
想到此节,武植忍不住上下打量了田虎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