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众人又分说了几句,方腊便端起了茶杯。
武植、娄敏中、祖士远三人便告辞离开,
方腊则留下方七佛、方百花、方天定继续议事。
相比,他们议的,乃是更为机密之事。
武植三人走到殿门口,娄敏中这才依依不舍的转过头来,酸酸的道:“圣公最信任的,还是他们方家人,我等,始终是外人……”
祖士远亦叹了口气,与娄敏中产生了奇妙共鸣:“此刻,是外人。
以后,咱们就是外臣了……”
武植哑然失笑,宽慰了二人一番:“二位兄长,至少你二人是圣公家人之外,他最亲近之人!
明日圣公登临大宝,你二人当是左右丞相的前程啊!”
武植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娄、祖二人皆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心情也好了许多。
便在此时,娄敏中悠悠道:“秦兄,你糊涂啊!”
武植哑然失笑:“我怎又糊涂了?”
娄敏中道:“圣公本有意招你入赘,若你同意,明日便是当朝驸马了。
翌日即便封王,亦是不在话下。可偏偏兄弟你不同意这门亲事,如之奈何?
我将你回绝之事,委婉说与了圣公听。
圣公虽表面没有生气,但安知心里是否有不快?”
武植哑然失笑:“兄长,我之情况,你亦了解,小弟是身不由己啊!”
娄敏中亦是苦笑的摇了摇头。
祖士远也算听懂了二人的对话,过了许久,才悠悠叹道:“可惜啊,可惜!
圣公女儿无论样貌、品格皆是上上之选,此等佳配,怎能错过呢!”
沉吟一番,又道:“金芝这丫头,说起来,我是看着她长大的。
她为人最是刚直,若她得知此事,怕是心里会很难受。”
“谁说不是呢……”娄敏中也长叹了口气:“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武植被这二人弄得哑然失笑,苦笑道:“也许,金芝是良配,她之后,也将是公主。娶了她,我将当上驸马。
这一切,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我偏偏不喜欢……”
武植虽算得上一个好色之人。
身边美女自然多多益善。
但若要他入赘,这是偏偏不能的。
即便他此刻用的,乃是个假身份,但他也不愿做此等可能让家中妻妾伤心之事。
听武植如是说,娄、祖二人皆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便在此时,三人身后,响起了个清脆的声音:“前面是秦慕阇么?”
武植狐疑的转头一看,却是个十八九岁,面目清秀,一身戎装的侍女。
武植狐疑道:“姑娘有何事?”
那侍女道:“圣公请秦慕阇前去议事。”
武植有些诧异,三人方才从方腊处出来,这又招自己回去?
武植又看向娄、祖二人,两人却是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与那侍女对视,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见武植看向自己,娄敏中沉默许久,这才小声道:“兄弟,圣公叫你回去,你便去吧。”
又不动声色的给武植使了个眼神,似乎让他注意安全。
武植心中更没底了……
看了看那侍女血红色的名字,武植感觉,事情要遭……
……
武植跟随着那个侍女返回文佳殿,但却绕正殿而过,兜兜转转往殿后的院落走去。
“姑娘,不是去正殿么?”武植有些疑惑。
“到了,你自然便知道了。”那侍女颇为不耐烦。
此时此刻,与彼时彼刻太相似了。
武植也懒得去猜是谁要见他,
是谁要对他不利。
毕竟,是神、是鬼,他皆是不惧。
兜兜转转又行了一注香时间,两人终于来得一处僻静所在。
这是一座幽静偏殿,殿门口,站了两排侍女,这些侍女皆是一身戎装——皆面色不善的看着武植。
武植看着一个个英姿飒爽的侍女,仿佛又回到了河北东路巾帼营,感觉恍若隔世。
与此同时,武植也隐约猜到了此间主人……
“速去通报,秦戟带到。”领路那侍女对一众守卫朗声道。
接着,“秦戟带到”之声一路通传下去,此起彼伏,颇为壮观。
武植哑然失笑,方腊这一家人,皆是爱讲排场的主啊。
不一刻,自殿中出来十余个身穿劲装,手持长刀的侍女,为首一人与领路那侍女交接一番,便带了武植一同进得殿内。
又是兜兜转转半炷香时间,终到了一间正堂。
正堂的地面铺着精美的地毯,花纹繁复,色彩斑斓,踩上去柔软而富有弹性。
堂内的梁柱皆用朱红色的漆料涂抹,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有龙凤呈祥、花鸟鱼虫等,栩栩如生,彰显着奢华与大气。
正堂中间,端坐着一位女子。
她三十余岁年纪,面容姣好却带着几分冷傲,容貌竟是颇为不俗。
两旁,又是数十个侍女伺候一旁。
武植不动声色的抬眼一看,但见那女人名叫【邵华】,魅力也有84,和潘金莲数值一样。
这女人,并非武植猜想的那人。
但是她是个谁?
武植从未听过她的名字。
在侍女引领下,武植站与那女子面前,朝那女子微微颔首,同时,心中疑惑更甚。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武植一眼,冷声问道:“你便是秦戟?”
“在下正是。”武植不卑不亢。
那女子继续道:“看你样子,也算一表人才,难怪方腊那厮对你青睐有加。”
方腊……那厮……
这可是在清溪帮源洞!
武植见女子如是说,连忙道:“圣公提携之恩,秦戟永不敢忘。”
那女子摇了摇头,鄙夷道:“在我面前,拍方腊马屁是没用的!”
又问道:“既如此,你为何不愿娶金芝?”
武植自那女子话中,隐约猜出了她的身份,连忙解释道:“在下并非不愿娶金芝姑娘,实乃在下已有家室,且不愿入赘,恐误了金芝姑娘终身。
再者,婚姻之事,当两情相悦,在下对金芝姑娘只有敬重,并无男女之情,若勉强结合,日后恐生嫌隙,对金芝姑娘亦是不公。”
那女子听了武植的话,眉头终于舒展,沉吟片刻后说道:“你家中有糟糠之妻,且不愿休妻另娶攀附权贵,算是好样的!”
随即,又赞许道:“如此说来,你与金芝是没有缘分了!
拖出去砍了,厚葬!”
武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