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成闵下得马来,右手自怀中一掏,掏出来一块黑黢黢的令牌来,便走上前来,递给梁兴。
梁兴正待用手去接,却见成闵手掌一张,令牌掉落在地。
正惊诧中,成闵变掌为抓,一把箍在了梁兴手腕之上。
梁兴大惊,正待挣脱,却不防一股巨力自成闵手中传来,
一番角力之下,梁兴慌乱之中,竟挣脱不开。
接着,他失去平衡,自马上跌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再之后,梁兴感觉,一只大手掐在了他喉咙之上。
“有刺客!”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紧急之下,董庞儿抽出长枪,赵云拔大刀,带领众士兵将二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但梁兴已被闵手给擒住了,如之奈何?
却见梁兴毫无惧色,哈哈大笑:“还未看出来,你这厮倒有一身好武艺!”
成闵亦是一笑:“梁小哥,得罪了。
你们要实在不愿相信小生的口头分辩,小生也略懂一些拳脚。”
说着,成闵松开了手,放开梁兴。
梁兴抬了抬手,止住了想上前拼杀的众人,朝成闵道:“你且说说,方才那一出又是所为何事?”
成闵淡淡一笑:“梁小哥,小生武艺如何?”
梁兴郑重道:“阁下武艺,远在我之上!”
成闵笑道:“不敢不敢,但小生对自己的武艺,还是比较自信。
若方才暴起,用匕首偷袭二位头领,一击得手后,在这山道上全身而退也应不难。
若小生真是张杲派来加害二位头领的,方才早便出手偷袭了,何须费时费力,将二位诓骗回去,再行加害?”
梁兴沉吟了一番,笑道:“不错。”
成闵又道:“因此,小生当真是带着武制置使的诚意而来。
既如此,还请二位头领与我共同回去,参见武制置使,他本就是识英雄、重英雄的一等豪杰,二位投身在他麾下,何愁不能建功立业?”
接着,成闵又道:“若你二人还信不过我,只你二人同去即可,你们的手下士卒,可由其他头领暂时统领,在此地等待。
待你二人见到武制置使时,再作计较。”
梁兴听之,笑道:“不错。”
又对董庞儿道:“庞兄,那咱们便回去?”
董庞儿亦是一笑:“但凭梁兄吩咐!”
梁兴点了点头,便大声道:“全军听令,后军变前军,返回花塔子铺!”
“诺!”
见梁兴愿带领全军返回,成闵终松了口气,笑道:“小生唾沫说干,终让二位头领相信了!”
梁兴哈哈一笑,道:“我何曾相信过你?你这等人,便似七窍通了九窍,谁知哪句是真话?如何令人信服?”
成闵奇道:“那……为何?”
梁兴道:“我想的是,
一者,若咱们回去,见的是武制置使,自然是皆大欢喜。
二者,若你真是张杲那厮派来的,咱也认了。
想他能得你这等聪明之极之天下英雄投效,且冒死为他谋划,这便说明,他亦有过人之处。
这便说明,我等之前看错张杲了,即便再投他,又有何妨?”
成闵无奈一笑:“当真是武制置使想见你们啊!”
众人听之,皆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成闵心中,也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扪心自问,他这次若真是为张杲办事,恐怕不会干出冒死擒拿梁兴这等出格的事情。
毕竟,平日里,张杲安排他的事务,他皆是能拖则拖,能躲则躲……
难道那武孟尝身上,真有一种让“士为知己者死”的奇妙魅力?
成闵感觉,今日开始,他自己心中的热血,又开始沸腾了……
难道说,当初看到武孟尝带回张杲尸体时,给自己的震撼太大?
说起张杲的死,成闵又是无奈一笑,
这武孟尝,当真奢遮!
即便用膝盖来想,也不会相信张杲那厮是死在辽国斥候手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