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方才那场战斗进展得太快,自始至终,襄垣城中田虎军都未出城助战。
那宋将又唤士兵于城下叫骂一阵,依然城门紧闭——
方才有援军在,他们都未敢出城,遑论此刻了!
那宋将正懊恼之际,异变陡生。
襄垣城北两处山中突然旌旗招展,各撞出一路彪军来,各有两三千人。
左边那路为首的是个三十余岁的青年,黑袍黑甲,颇有英武之气。
右边那路为首的却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将军,头发虽已花白,但目光锐利如鹰。
二人领兵,与那宋将剩余兵马合兵一处,只惹得城头观战的田虎军倒吸了一口凉气,暗自庆幸方才未出城助战。
那宋将见二将来了,连忙下马拜倒在地:“此战,皆末将之错,还请萧军师责罚!”
那黑袍青年,自然便是武植的军师萧嘉穗。
中年将军,乃是教导营正将王进。
至于方才与田虎军大战的宋将,乃教导营副将栾廷玉。
原来,萧嘉穗见襄垣县城坚兵多,正思索如何才能破城,便听鸑鷟营来报,言说田虎派出乔道清大军前来救襄垣。
且这乔道清还将援军分作两部分,其中,他自领其中2000精锐为先锋。
听得此报,萧嘉穗大喜,便设了这引蛇出洞之计。
萧嘉穗如何布局?
第一,他让花荣、栾廷玉分领千余辅兵佯攻襄垣南、北二门,作出主力皆在攻城的架势。
第二,由他与王进,分领主力兵马,在城北山中设伏。
待乔道清先头部队来时,由栾廷玉带辅兵与乔道清先头部队厮杀,以焦灼战事引城中贼军出城支援。
城中贼军见援军到来,必敢出城!
第三,待城中贼军出城时,栾廷玉军立即抢城门,同时,山中设伏的两路兵马一齐杀出,趁混乱攻入城内。
如此,便可趁乔道清援军主力到来之前,抢得襄垣城。
可惜,实际操作,与萧嘉穗的谋划有些个出入。
这也是栾廷玉见到萧嘉穗,便下马请罪的原因。
却见萧嘉穗连忙下马,将栾廷玉搀扶起来,苦笑道:“吾计不成,此乃天意,非将军之错!”
是啊,这与栾廷玉又有什么关系呢?
栾廷玉负责的,便是率一千余辅兵,与乔道清的两千先头部队厮杀,以吸引城中贼兵出城相助。
结果呢,乔道清的两千精锐,竟未支持到城中贼兵支援,便丢盔卸甲而去……
要知道,栾廷玉率领的,仅仅是河北新军中,未计入正兵人数的辅兵而已……
这,找谁说理去?
王进亦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谁说不是,我等在山中已看得城中贼军正点齐兵马,准备出城。
不想他们还未出城,乔道清便退了。”
又问道:“萧军师,咱们下一步当如何?”
萧嘉穗道:“那乔道清援军共两万人,只与其先锋相差数个时辰路程,城中还有万余贼军,加在一起,数倍于我。
咱们此计不成,只得暂时撤兵,后退二十里下寨。
一边做好防备,寻觅战机。
一边报与哥哥,请哥哥派出援军助战。”
王进、栾廷玉听之,皆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