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垣县衙,乔道清亦在独自喝闷酒。
他也有些烦闷,有些举棋不定。
宋军大军压境,几次交战的结果,让乔道清很受伤。
乔道清虽武艺不高,
但见识还是有的。
他本以为,当日新到襄垣城,遇到那员使铁棍的武将,便是宋军阵中第一猛将了。
后来才发现,那使枪的中年将军,比那使棍的还厉害。
再后来,发现宋军阵中还有一员神箭将军,那箭法,比那中年将军的枪法还要骇人……
偏偏,自己面对的这支宋军,甚至算不得武植手下的主力,充其量只是一支偏师……
偏偏,自己也知道,晋王田虎手下,除了右丞相卞祥外,难再找能拉出来与眼前这支宋军硬撼的猛将了……
这斗将斗不过。
士兵战力比不过。
论计谋,也算计不过。
如之奈何?
乔道清本以为大宋气数已尽,正是英雄用武之时,谁又想到,
大宋河东河北制置使武植手下,能有一支如此彪悍的宋军。
不用掐指算,也知自己恩主田虎,得比大宋先完啊!
乔道清正嗟叹间,有随侍来报:“丞相,有人到西门下叫门,说是你乡里旧友来访,说是来投奔你的。”
乔道清奇道:“此正是大军围城之时,谁会来投我?
此人是谁?来了多少人?”
“只一人。”那随侍想了想又说道:“那人身高九尺,腰大八围。
他言说将‘我使双剑,与乔冽兄长在泾原乡里相交最厚。’这话说与丞相听,丞相便知他是谁。”
乔道清听之,哈哈大笑:“原来是他,走,随我去西门请他。
有他在,城外宋军无虑也!”
乔道清大喜之下,便带人来得西门,于城头往下一看,但见一铁塔般的身影昂首而立,即便于城上往下看,也不由得为其伟岸身躯所折服。
来人,自然是孙安了。
乔道清忙吩咐城头士兵放下吊篮,将孙安吊上城头。
二人久别重逢,上前叙礼毕,自是一番感慨,紧紧相拥。
乔道清有些感慨:“与兄弟自乡里一别,已有五年光景。
去岁,我还听乡人说兄弟你为报父仇,杀了乡间恶霸,出逃在外。
便广托人手,打探你消息,不想今日终于相见。
不知这两年来,兄弟却是去了何处?”
孙安自随同广惠投了武植以来,虽任得正将,但因自己身份,对外并未以真名示人,是而在江湖中名声不显。
见乔道清发问,孙安笑道:“我那个去处,正是兄长在乡里与我常说那般‘替天行道,普救世人’之处。
兄长既问起,我便细细禀来,好教兄长得知。”
乔道清见孙安样子,并非似飘零江湖、风餐露宿那般模样。
见孙安如此说来,又结合宋军围城的情况,心中已有了三分疑虑。
但因二人关系太好,他也并未生气,只沉吟道:“且回府中,细细备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