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乔道清这才道:“此事,勿要给外人再提起!”
孙安、费珍、薛灿皆点头唱喏。
叶清亦是震惊异常,又是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道:“多谢丞相活命之恩!叶清别无他报,定当肝脑涂地,为丞相效犬马之劳。”
乔道清将叶清搀扶起来,笑道:“我信你了。”
接着,便又与众人说了,自己已投河东、河北制置使武植之事。
费珍、薛灿本就是乔道清心腹,只认乔道清,不认田虎,只短暂错愕后,便连忙投效。
而叶清本就与田虎有血海深仇,更是欢喜异常,自然更无异议。
当即,乔道清便命人将襄垣战报送至沁源,战报中,自然将丢失襄垣之责尽数推到了襄垣守将徐威头上不提。
而他自己,则驻守褫亭镇,在此收拢溃军,以待援军到来再反攻襄垣。
且说乔道清战报当然晚间便被田虎收悉。
田虎闻奏大惊。会集文武众官,太尉房学度,枢密官范权,国舅邬梨等,当廷商议。
田虎急道:“那武植先是长驱直入,攻下上党,几乎占据了昭德全境。而今北面因守将徐威之故,襄垣已失,左丞相乔道清率残军已退守褫亭。
南面屯留也为宋军包围,右丞相拼死支撑,汝等如何处置?”
国舅邬梨奏道:“主上勿忧。臣受国恩,愿部领军马,克日兴师,收复襄垣。
将武植等人赶出昭德,恢复原夺城池。”
那邬梨国舅,原是威胜富户。邬梨入骨好使枪棒,两臂有千斤力气,开的好硬弓,惯使一柄五十斤重泼风大刀。田虎知他幼妹大有姿色,便娶来为妻。遂将邬梨封为枢密,称做国舅。
田虎听之,大喜道:“左丞相奏报,他请自领本部兵马由晋宁府转道南下盖州,领盖州兵马攻破壶关,自背后袭击昭德。
既如此,便命你率兵去取襄垣。”
当下邬梨国舅又奏道:“臣幼女琼英,近梦神人教授武艺。觉来便是膂力过人。不但武艺精熟,更有一件神异的手段。手飞石子,打击禽乌,百发百中。近来人都称他做'琼矢镞'。臣保奏幼女为先锋,必获成功。”
田虎随即降旨,封琼英为郡主。
邬梨谢恩方毕,又有太尉房学度奏道:“臣愿部领军马,往屯留退敌。”
田虎大喜,都赐金印虎牌,赏赐明珠珍宝。邬梨、房学度各拨兵三万,速便起兵前去。
不说房学度统领偏牙将佐军马,望屯留进发,且说邬梨国舅领了王旨兵符,下教场挑选兵马三万,整顿刀枪弓箭,一应器械,归第领了女将琼英,为前部先锋,入内辞别田虎,摆布起身。
琼英女领父命,统领军马,迳奔襄垣来。
不一日,大军来得褫亭,会合乔道清等人。
此刻,乔道清已收到南下盖州之命令,与邬梨交割了褫亭城防,又将叶清并本部兵马留与邬梨调度。
之后,乔道清便别过邬梨,与孙安、费珍、薛灿一道,率残兵三千余人自褫亭出发,转道威胜军,过和川,一路南下盖州。
行得晋宁府城寨时,恰逢房学度大军也驻扎于此,另还有卞祥残军也自屯留退至此地。
众人于知寨府商议,乔道清方知卞祥已丢了屯留,三万大军仅剩两千余人。
田虎震怒之下,免了卞祥右丞相之职,命他会同乔道清一同南下盖州,在乔道清军中听用。
房学度在田虎军中地位,本就低于乔道清、卞祥二人,今见两人都是大败而归,心中欢喜异常,于知寨府中设宴款待了二人,其间,自然免不了一阵嘲讽,乔、卞二人只得相视苦笑。
自府城寨出来,乔、卞二位难兄难弟又引兵南下。
因有卞祥的加入,乔道清只感觉浑身不舒坦,
毕竟,他是因武植之命才南下盖州,而这卞祥,更像是田虎派来监督自己的。
是而许多事情,他都需得避着卞祥,偷偷找孙安等人商议。
甚至,乔道清已与孙安定计,准备进盖州之前,找个由头先将卞祥给杀了,方好行事。
这日,行得横岭堡,安营扎寨,乔道清命人邀卞祥至大帐议事。
营帐内,孙安手持双剑,随时可以暴起刺杀。
营帐后,又埋伏了100心腹刀斧手,若孙安一击不成,便要入帐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