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梨笑道:“况且,今你已伤了武植,咱们便胜了一阵,想那宋军也需得修整几日再来相攻了!”
接着,邬梨又叹了口气:“前几日,宋军岳飞便已取了太原,攻入威胜,这两日,沁源的告急文书怕是要到了,咱们也需得准备回援沁源了。”
琼英见邬梨如此挂念自己安危,心中也不是滋味,可一想到亲生父母惨死于田虎之手,那仇恨的火焰便在心中熊熊燃烧。
她寻思道:“今日依计行事,我也需得保住爹爹周全,若爹爹真被他捉了,我再向他求情,应能保得爹爹性命。”
想到此节,她脑海中又回想起武植的笑容,不觉俏脸一红。
那人可是自己的“宿世姻缘”,应该会看在自己的面上,留爹爹一条生路……吧?
琼英定了定神,继续劝说道:“爹爹,女儿以为,此时正是我们建功立业的好时机。武植受伤,宋军军心不稳,若我们此时回援沁源,一路之上必定处处提防,恐有诸多不便。
倒不如趁此机会,以回援沁源为借口,再给宋军来个回马枪,今日晚间便去劫寨,彻底击溃他们,如此一来,不仅能扬我军威,也能为回援沁源增添几分胜算。”
邬梨眉头紧皱,心中仍有疑虑:“可是,万一武植设下埋伏,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琼英微微一笑,道:“爹爹放心,女儿今日与武植交战,见他受伤后连坐骑都难以驾驭,显然是重伤在身。而且,他手下那些将领,得知他受伤后也是慌乱不已。
我们可先派一支精锐小队前去打探,若宋营并无异常,再全军出击,这样便万无一失了。”
邬梨思索片刻,觉得琼英所言有理,点了点头道:“好,就依我儿所言。今晚便派张猛带领一百精锐前去打探,若有情况,立即回报。
只不知该派谁去查探,女儿可有腹稿?”
琼英沉吟一番,道:“自然是派总管叶清。”
邬梨笑道:“他做事最为妥帖,由他前去,最为合适。”
二人议定,邬梨便召集诸将,安排晚间劫营之事,并以叶清为先锋,先行探查。邬梨自己则与琼英坐镇中军,伏于叶清之后。
议完诸事,邬梨便让诸将回营,作出撤离褫亭,回救沁源之状。
且说琼英回得自家营帐,正待命人去通知叶清前来商议,却听把守大帐的女兵来报:“叶清求见。”
琼英大喜,招叶清进帐,正待与叶清分说晚间的布置,却见叶清焦急道:“小姐,今宋军来攻河东,正是主家报仇雪恨之机,为何你今日却使飞石打伤了那武孟尝?”
琼英道:“正欲与叶叔说起此事,此乃那武孟尝之谋划。”
说着,便将今日劫寨之事的首尾说与了叶清听,并嘱咐叶清,作为先锋探查之时,与武植接头,再引邬梨大军进入武植埋伏。
叶清听之,喜道:“原来如此,老奴定不辱使命。”
又问道:“小姐,你与那武孟尝是如何认识的?”
琼英听之,俏脸不觉一阵羞红,扭捏道:“他,便是与我梦中传武之人。
还说要为我报那血仇!”
叶清听之,畅然大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早就说与小姐梦中传武之人定非常人,不想却是武孟尝,当真是喜从天降。”
接着,叶清又与琼英说了乔道清、孙安南下盖州之事,欢喜道:“而今,听说武孟尝手下大将岳飞已入威胜,乔丞相又投了武孟尝,前去掌控盖州兵马,而今,田虎那厮已是穷途末路,主家之仇终大仇得报了!”
说起父母之仇,琼英忍不住又落下泪来,叶清则在一旁宽慰。
便在此刻,账外响起了侍女的叠声行礼声:“主人!”
“小姐可在?”来人,正是邬梨。
“小姐在,叶管家也在此。”
“如此甚好,我正要见他们。”不一刻,邬梨揭帐入内。
帐中二人皆是吃了一惊,琼英收拾心情,忙上前见礼。
叶清也在一旁行礼。
邬梨点了点头,坐于主位,朝二人摆了摆手:“免礼。”
琼英问道:“爹爹来此有何吩咐?”
邬梨叹了口气:“事情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