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说完,却见韩世忠淡然一笑,却不言语。
岳飞奇道:“良臣为何发笑,难不成该计划还有纰漏?”
韩世忠笑道:“该计划,无甚纰漏,即便让俺老韩来,也无法做出此等精妙的计划。
只是,二位兄弟似乎忘记了一个人。”
“谁?”
“邬梨!”韩世忠笑道:“诚然,范权投降后,咱们已无需邬梨相助来诈开城门了。
甚至,在邬梨到绵山之前,便可破城。
但听鹏举意思,我觉得,这邬梨因其义女琼英之故,颇为让哥哥看重,若他降了,又未沾染到破沁源城的好处,这让哥哥如何处置?”
岳飞、许贯忠听之,不觉都是哑然失笑。
许贯忠笑道:“韩良臣啊韩良臣,平日里看你大老粗样子,还有此等玲珑心思。
你这等人,莫说投了哥哥此等识英雄、重英雄的豪杰,即便留在西军中,假以时日,也要位极人臣啊!”
韩世忠亦是哈哈大笑:“许先生太高看我了,俺老韩崇宁四年(1105年),尚未及冠便响应乡州招募,从刘将军(刘延庆)征讨夏贼。
其间也算骁勇善战,多有先登之功,到政和八年(1118年)遇着哥哥时,蹉跎十三年,不过一不入流的进勇副尉,充任小队队正,又有谁能看到?
再说,若不能在哥哥手下,即便位极人臣,又有何意思?”
说到此,韩世忠笑道:“倒是你,鹏举,尚未从军时,便受哥哥赏识,免掉了在厢军、禁军中与那些个喝兵血的厮们虚与委蛇,当真算是。”
岳飞回忆起当初在沧州小南河寨外所遇到那些屠村兵痞,不觉神色郑重道:“此乃岳飞之幸!若非投身在哥哥麾下,我不从军也罢!”
韩世忠亦能听懂岳飞话中之意,也叹了口气:“咱们大宋禁军、厢军,早已是糜烂不堪,若非哥哥在,哪是金、辽对手啊。”
见二人提起大宋军队,皆是兴致不高,许贯忠却是笑道:“咱们这朝廷,奸邪当道,如鬼如蜮,忠良正直的,尽被牢笼陷害。
若非有生了哥哥这等能人,就连我也心灰意冷,找个僻静去处归隐了事。
但而今有了哥哥,自然是群魔魍魉皆俯首,谁敢与之争锋?
咱们只需兢兢业业,哥哥指哪便打哪,自然换得一个朗朗乾坤。
咱们又何虑之有?”
二人听之,皆笑了起来:“好一个‘群魔魍魉皆俯首’,许军师说话当真畅快!”
韩世忠又道:“不知我方才提议,许军师以为如何?”
许贯忠笑道:“哥哥的心思嘛,我也是猜不明白的。
不过良臣所言,也是大有道理。
既如此,咱们便再谋划一番,将那国舅邬梨也拉入灭田虎之战即可。
此事说来简单,只略微修改一番方才的计划。”
岳飞、韩世忠二人喜道:“还请许军师赐教。”
许贯忠道:“方才咱们说了,利用范权出城之机,抢沁源南门,然后让三支兵马分别佯攻东、西、北三门。
既要让邬梨参与进来,那咱们便给他来个围三阙一,放东门一门让田虎残兵逃出,将他赶往绵山一带与邬梨会和。
如此,大事可成。”
岳飞、韩世忠二人听之大喜,三人又议了一番具体细节,这才各自回营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