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之上,还设了个宣抚使,乃是内客省使、带御器械、宣和殿应制谭稹。
这人与梁师成、童贯、李彦一般,也是宫中宦官,宋徽宗近臣,目前是正三品。
此人长得高高大大,器宇轩昂,远远看去,便如同一员武将。
这与他的主要职务带御器械也很契合,所谓带御器械,便是掌管宫中皇帝护卫的内侍。
平日里他都在宋徽宗旁边担任护卫统领,为人冷淡,不假辞色。武植与他交集不多,只有过一面之缘,也不知他底细。
见宋徽宗给自己派了个宦官上司,武植也只得暗道无语。
想着自己第一次当宣抚副使时,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秘书丞,顶头上司是太尉童贯。
而今,自己已是从三品的龙图阁直学士了,还得当宣抚副使,却还是有个作为宦官的顶头上司,这宦官,不过是正三品的内客省使……
唯一的不同,当上司的宦官品级更低了,且没有胡子了……
找谁哭去?
由此可见,宋徽宗这厮,还是只信任身边的宦官,对外臣,基本还是以防备为主。
当然,武植并不会将心中不快表露出来,自是三呼万岁谢恩,同时表示,力争快速平定梁山之乱,打通东京到泰山的路途。
宋徽宗听之,更是高兴,暗想童贯那边收复燕云、武植这边先平田虎又灭宋江,自己的文治武功怕是要远超祖上泰山封禅的真宗皇帝赵恒。
掰着指头一算,到时自己比之封禅的秦皇、汉武、汉光武也许略有欠缺,但是比唐高宗、唐玄宗简直轻松加愉快,自己去封个禅,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想到此节,宋徽宗更是大喜,命光禄寺设御宴,慰劳武植一行,群臣作陪。
一宴下来,自然是宾主尽欢,宋徽宗今日兴致颇高,又于广德殿设宴,准备两日后单独宴请武植。
武植自然受宠若惊,叩谢圣恩。
宴罢,武植一行正待离开,又有个小黄门跟了上来,言说请武植两日后提早进宫,广德殿宴前,正好指导九皇子功课。
武植自然满口答应。
当晚,武植一行回得租处,燕青、秦桧等人闻得消息,自然前来一聚。
武植大喜之下,又于院中设宴,众人一处开怀畅饮。
席间,燕青、秦桧与武植言说了朝堂目前局势,同时,为武植列出了第二日需拜访权贵的名单,以及提前约定时间,他们甚至连礼物都已备好。
武植自然一一准了。
席间,秦桧又问起征田虎事细节,武植便说了许贯忠所定声东击西、南北夹击之计。
秦桧听之,眼睛都直了,连连举杯敬许贯忠,自然又是一番恭维。
敬过许贯忠后,又敬北路军统帅岳飞,赞岳飞有卫、霍之才。
许贯忠聪明绝顶,自对此种场合游刃有余,顺势夸耀了秦桧当立首功,为哥哥抢得了征田虎的差事,方有今日之胜。
他虽时刻都保持着笑容,对秦桧赞誉有加,但总让秦桧感觉到一股子淡淡的疏离感……
还有他的眼神,还有他的眼神,看似温和,却仿佛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让秦桧在那片刻间,竟有一种被看透的惶恐。
这眼神,太熟悉了,便似自己在他面前,没穿衣服一般……
上一个在秦桧面前有此威势的,姓朱……似乎是哥哥的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