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您把话说到这份上,小弟咬咬牙,也只能应下了。
只是应天府周边百姓本就历经战乱,生活困苦,骤然征召四万青壮,恐生民怨。
看来,只能待征讨梁山之后,再将这四万人列入战死之人名单了。”
高俅听之,大喜道:“人人都说贤弟义薄云天,今日观之,当真名不虚传!”
待日后平定梁山,愚兄在官家面前,定会将贤弟的功劳一五一十地奏明,少不了你的好处。”
高俅一边说着,一边脸上堆满了笑容。
武植沉吟了一番,道:“只是,丘岳、周昂二人,乃是禁军都教头出身,王焕、韩存保虽无实权,但也有节度使这等从二品虚衔,恐不受我调度。
且这几人也知这四万人兵马之缘由,恐说出真相,到时对太尉不利。”
高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暗赞武植心思缜密,竟能想到这一层。
随即,他沉吟了一番,道:“丘岳、周昂二人不过是官家某日心血来潮,要观禁军演武,见此二人武艺不凡,特例简拔为禁军都教头、副都教头,不过早已是十余年前的事情了。
二人在朝中无甚根基,为兄也是见他们武艺不凡,才带到身边。
而王焕、韩存保二人,不过是十余年前诏安之草寇,领着节度使虚衔,今手下兵马尽没,也翻不起什么大风浪来。
愚兄这便以殿前司名义下一道军令,言此四人有违军法。
到时这四人听话则罢,若不听话,贤弟只需拿出此令,军法处置。”
武植听之,心中忍不住给高俅竖起了大拇指。
要说害人,这厮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当初徐宁不就是身怀宝甲,被高俅军法处置,夺了宝甲么。
武植淡淡一笑:“既如此,太尉何不直接以丧师辱国之罪,将那四万人之死,尽数推到他们身上?”
高俅叹了口气:“愚兄又何尝不想?只是,如此一来,
愚兄便是十三万兵马征讨梁山,回师万人,说不过去啊!”
说到此,高俅又道:“若真到了此地步,贤弟也勿要将他们杀了,只需将他们妥善关押。
征讨梁山结束后,还需得他们来顶那丧师四万人之罪!”
高俅这人还怪好的,还知为自己考虑……
武植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点头道:“太尉所言极是!”
接着,二人又狼狈为奸一番,商量出了最终结果。
武植又让许贯忠帮高俅拟好军令,言说四人违旨、不听调度、有违军法云云,以军法处置,最后盖上了高俅殿殿前司的大印。
接着,二人对视一笑,心照不宣。
高俅暗笑武植太过年轻,自己寥寥几语,便接了这四万人的锅。
他知道,即便武植最后将锅甩给丘岳等人,但作为军中统帅,手下兵马死伤,哪有能如此简单的撇清干系?
武植暗笑高俅大SB,既送人,又送钱,偏偏还以为自己赚了。
了了一桩心事,二人皆是心中大喜,又多喝了几杯,总之,宾主尽欢。
武植也在席间,将高俅那五万两收了,不收白不收。
第二日,高俅早早的前往应天府衙,找到武植,交割了四万人的兵符、印信,然后逃也似的启程回京,生怕武植反悔。
武植则命人将丘岳、周昂、王焕、韩存保唤至府衙大堂,反手将高俅所颁之殿前司惩处四人的军令放在了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