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对外称个什么‘平虏军’,简直无父无君,其心可诛!
现今他已调离河北,枢相何不将他这支兵马收归己用?”
童贯淡然一笑,道:“武植此人,倒也有些能力,在河北任上,倒也做得有声有色。
朝堂之上,梁相、蔡相、宿太尉等大员皆对其有所赞誉,官家也颇为看重。
且而今他先灭田虎,又领命征讨宋江,此刻收他兵权,时机未到。”
黄潜善一听,心中有些着急,忙道:“枢相,你也知道,武植这厮数月便灭了田虎,今征宋江,也当容易得很,待他再诛了宋江,恐怕还要升迁。
此刻,他不过三十岁上下,已是龙图阁直学士,再升上去,怕是……”
童贯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却旋即恢复了那副淡然模样,轻敲着座椅扶手,缓缓说道:“本相岂会不知其中利害。
武植此人,既在河北培植自己的势力,又兵强马壮,那他便蹦跶不了许久了。
不过此刻,他要征宋江,整个朝堂都盯着他,咱们不好夺他兵权。
待他征宋江后,本相便找官家言说,先将他召回京城,给他个虚职,夺了他的兵权,再慢慢处置他手下那些人。”
黄潜善听之,大喜道:“枢相高见,此计甚妙!武植那厮纵然有些能耐,也逃不出枢相的手掌心。”
接着,黄潜善又兴奋道:“枢相,今武植之河北军之第一、第五、第六兵团皆还在河北境内,其第一兵团唤作‘磐石’,第五兵团唤作‘霜刃’,第六兵团唤作‘天罡’,皆有万余人以上。
小的以为,而今他已不担任河北延边安抚使,他带到外路的军队咱们先不管,这三支兵团,可以命他们前来助战,一者,壮大声势,二者,枢相可以安插人手,夺了他们兵权。
正是两全其美。”
童贯何等聪明,自然也知黄潜善心中打的什么小心思。
这厮是想借自己之手,归拢武植在河北的势力,以便他自己能在河北两路彻底站稳脚跟,进一步扩大权势。
自征讨田虎之迅速,便可以看出,武植之河北新军也是能征善战,不下于西军。
若真能将这只兵马掌握在自己手中,那自然最好。
黄潜善的话,让童贯不由得心里一动,沉吟了一番道:“武植之河北军,自然得由枢密院统一调度。
不过,时机还不成熟。
而今,官家命武植率河北军征讨宋江,若咱们将他这三支兵马调走了,
到时他征讨不力,倒让他有了借口。
咱们只待从燕云归来,再行计较。”
黄潜善听童贯这么说,心中虽略有失望,但也不敢表露分毫,忙堆起笑脸应道:“枢相考虑得极为周全,是小的鲁莽了。也确实,如今征讨宋江之事干系重大,若是因抽调兵力而误了大事,反倒不美。
枢相深谋远虑,一切自当以大局为重,待从燕云凯旋,那时再处置武植之事,必定万无一失。”
童贯微微点头,目光望向帐外,似乎已经看到自己凯旋而归,手握大权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