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这丧师二十万,兴许还会被你包装成一场大胜呢!
于官家这边,他怎能接受自己钦定的《御前三策》导致丧师二十万?
他是不会错的,错的只有你童贯!”
听武植如是说,童贯哭嚎道:“官家,臣冤枉啊……臣忠心可鉴日月……”
武植看着童贯这副模样,心中毫无怜悯,冷冷道:“你往日作威作福之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这世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所犯下的罪孽,今日便是要一并清算。”
此刻的童贯,哪还听得进武植的话,只哭得如丧考批,最终竟吐血三升,软倒在地,眼见不活。
武植见状,微微皱眉,走上前俯身探了探童贯的鼻息,尚有一丝微弱气息残留。
原本武植还打算让梁红玉、杨瑶琴等人亲自杀死童贯,一者为自己报仇,二者让童贯向那些被他残害的忠良、流离失所的百姓谢罪。
可如今看来,这童贯的身子骨,在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下,加之心中支柱崩溃下,已然撑不住了。
“去将安神医请来。”武植无奈之下,出屋唤来杨林。
杨林领命,迅速转身疾步离去。
不多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安道全神色匆匆地走进牢房,手中提着药箱。
他俯身查看童贯的伤势,先是搭脉,随后又仔细观察童贯的面色、舌苔,眉头越皱越紧。
“大人,这童贯已是油尽灯枯之象。他本就年迈,又遭受这般惊吓与精神打击,如今气血攻心,脏腑皆损,若不救治,怕是撑不过一个时辰了。
我虽能以人参和针灸暂时延续,但终究无力回天,最多不过一两日光景。”
安道全抬起头,如实向武植禀报。
武植无奈一笑,便又让杨瑶琴、梁红玉、刘法、竺敬四人入内。
武植指着地上的童贯:“这厮听闻他被当作替罪羊抛出,气急攻心,眼见不活了。
你们谁若想报仇,便快些补刀,不然怕来不及了。”
四人看着气息奄奄的童贯,面面相觑。
武植对刘法道:“兄长,你看?”
刘法率先回过神来,他面色阴沉如水,说到:“这厮以当初以‘反其节制’‘败军丧师’两罪冤枉于我。
今他自己也领了‘忤旨之罪’、‘败军丧师之罪’,正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我的仇也算报了。
你们若要杀他,请自便。”
武植又看向竺敬。
竺敬微微皱眉,目光在童贯那奄奄一息的躯体上扫过,冷哼一声道:“这老贼,往日里作威作福,不知害了多少人。虽说如今看他这般凄惨模样,也算出了我一口恶气,但就这么让他死了,似乎便宜他了。不过既然他已快咽气,我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说罢,竺敬往后退了一步,示意自己无意亲自动手。
武植接着将目光投向梁红玉,梁红玉紧握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美目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她咬着牙道:“此贼害死我父兄,毁我阖家幸福,我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但如今看他这副等死的模样,实在提不起兴趣亲手结果他,只盼他下地狱后,也永无安宁之日。”言罢,梁红玉侧身站定,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厌恶。
最后,武植看向杨瑶琴,杨瑶琴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声音带着哭腔道:“哥哥,我爹爹一生忠烈,却因这贼子含冤而死,我本恨不得手刃了他。
可如今瞧他如此狼狈,心中却没了恨意,只剩下满心的悲凉。他既已快死,我也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杨瑶琴抬手抹了把眼泪,往后退了几步。
武植见四人皆无意对童贯“补刀”,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对安道全说道:“安先生,既然如此,也不必再白费力气救他了,由他去吧。”
安道全微微点头,收起药箱,退到一旁。
不多时,童贯的呼吸声彻底消失,他那罪恶的一生终于画上了句号。
武植又安慰了梁红玉、杨瑶琴一番,众人走出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