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免夜长梦多,趁其此刻最为松懈,未关城门之时夺城,正是天赐良机。”
他迅速下达命令:“山兄弟,你与我一同,再挑选五十名最机警、身手最好的弟兄,立刻换上准备好的破旧衣物,涂抹尘灰,伪装成辽国逃难流民。宋兄弟!”
“在!”
“你率主力依旧在此隐蔽待命。一旦看到我们夺下城门,发出信号,你便立刻率领大军,以最快速度冲关接应!不得有误!”
“明白!”宋炎抱拳领命,虽然觉得有些冒险,但深知战机稍纵即逝。
很快,耿恭和山士奇便装扮妥当,他们带着五十名精锐悍卒,藏利刃于破袍之下,脸上、身上都弄满了尘土和污渍,看起来与那些饱经战乱、惶惶不可终日的流民一般无二。
一行人低着头,步履“蹒跚”地朝着居庸关城门走去。
黄昏的余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关墙上几个金兵抱着长矛,懒洋洋地看着下方,偶尔呵斥几声,催促下面的人快点。
城门洞口,只有十余名金兵在值守,检查着稀稀拉拉的行人,显得心不在焉。
耿恭等人混在最后一批出关的人流中,慢慢靠近。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一个金兵小头目斜着眼打量着这群格外精壮的“流民”,感觉有些不对劲。
耿恭立刻佝偻着腰,用带着浓重河北口音的话,陪着笑脸道:“军爷行行好,俺们是从南边逃难过来的,家里遭了兵灾,实在活不下去了,想去关里投奔亲戚……”他一边说,一边暗中给山士奇打了个手势。
山士奇会意,故意一个“踉跄”,撞向了旁边另一个金兵,嘴里还嘟囔着:“饿……饿死俺了……”
“他娘的,找死啊!”那金兵被撞得一晃,怒骂道,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的混乱!
“动手!”耿恭暴喝一声,一直佝偻的身形骤然挺直,如同出鞘利剑!他藏在袍中的腰刀已然在手,刀光一闪,那问话的金兵小头目咽喉已被割断,脸上还残留着惊愕。
“哈哈哈!金狗纳命来!”山士奇更是狂笑一声,猛地撕开破旧外袍,露出精悍的肌肉和那根混铁长棍,如同猛虎入羊群,左右横扫,当先数名金兵瞬间被打翻在地!
那五十名伪装成流民的宋军精锐也同时发难,纷纷亮出兵器,如同饿狼扑食般杀向城门洞里的金兵。
这些金兵根本没想到会在自家门口遭到如此凶悍的突袭,加上毫无防备,几乎是一个照面就被砍倒了七八人。
“敌袭!关城门!快关城门!”城墙上终于有金兵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为时已晚!
耿恭和山士奇如同两把尖刀,死死扼守在城门洞口,与试图冲过来关闭城门的金兵绞杀在一起。
耿恭刀法凌厉精准,专攻要害;山士奇势大力沉,混铁棍舞起来风声呼啸,无人能近。
五十名精锐结阵而战,将狭窄的城门洞变成了死亡走廊,后续赶来的金兵一时竟无法突破。
“信号!”耿恭格开一名金兵的长枪,厉声喝道。
一名亲兵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支响箭,奋力射向天空!
尖锐的啸音划破黄昏的宁静,在居庸关上空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