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死亡螺旋
地藏王这番话，让苏砚想起西王母昔年曾说过，仙界的变故起源于外因。
现在两者的说法不谋而合，那么天庭和佛门这两方势力，到底在与什么样的外敌战斗？或者说到底是什么存在，竟能强行封印仙界和极乐净土一千多年之久？
不等苏砚发问，地藏王菩萨就用悲悯的神色继续道：“我们在经历一场规模浩大的战争，一场持续了一千二百七十三年的战争。”
“其实天上两界是自我封闭的，为的就是不让战火真正蔓延至三界六道，那两界内所有还活着的生灵都在浴血奋战。”
“这是生存之争，也是世界之争、气运之争，只许胜，不许败。”
“你可知人间界的劫气从何而来？”
苏砚摇头。
“其实就是由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而来，上界两大战场在日积月累的杀伐之下，产生了大量杀劫之气；这些劫气越堆越多，最终还是穿透了层层封印，渗入人间界之中，形成一个又一个劫气源头。”
只是这敌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呢？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在西王母那边才能得到答案了。
他取出道一镜，并且让幽月再次钻入镜中，帮自己更好掌控它。
“总而言之，你身上的那份力量，正是大势至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关键之所在。”
苏砚先将天命盘收起，然后又看向案下趴伏的谛听，“这个大家伙，能听到仙界和净土那边的声音吗？”
“只需运转天命盘，对应的力量就可以直接加持在你身上。”
另外苏砚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师父的，江化微也是惨，恐怕一飞升就被拉去充军了；这一千多年来飞升的人数越来越少，恐怕仙界那边也很头疼，好不容易上来一个，还不使劲压榨？
“我与大势至虽然相识，但是谈不上有多深的交情。”
“而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争，正好成就了他。”
道一镜有一项能力唤做【照见】，还有一项叫做【镜中传送】，此时恰好用上。
所以苏砚每次使用时，天命盘其实都是在向月之本源抽取。
苏砚往镜中注入法力，将青城洞天的具体坐标化作法决，打入镜中。
“大势至正是其中一个代表，他这些年来的表现极为耀眼突出，已然成为我方的一员重要战力；现在他的本体即将凝成佛陀金身，这一尊佛应当唤做【无量智慧月光王佛】。”
“菩萨，我不明白，你刚才不是说更希望大势至获胜吗？为什么现在又要帮我？”苏砚用疑惑的语气问道。
然后上界积累之后，继续给到下边压力，这劫气根本是无穷无尽的，唯有真正切断源头，结束上界的大战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直到战端一起，结璘、月净相继陨落在战场上，他这才有机会，将对应的太阴权柄送入人间，与自身的月天子分身结合。”
“但是世尊希望我留下，于是最终我还是留在此处；但我不会退缩、更不会逃避，只希望不会有我出场的那个时候。”
地藏王菩萨的眼神还是十分真挚的，“至于我，其实我当年是有机会前往极乐净土支援的，毕竟不管再怎么突然，有些事情还是有先兆的，最顶端的那些存在，不可能被人打个措手不及。”
“尽管如此，还是谢过菩萨了。”
苏砚甚至怀疑是从他方宇宙而来，因为本方宇宙内，仙界和极乐净土基本就是最高战力代表了，本界内的敌人，怎么可能让他们打了一千多年还没有一个结果？
域外天魔这个选项，更是早就被玉奴排除掉。
“如果他日你能获胜，我希望你能接替大势至的位置，为三界六道众生出一份力。”
地藏王闻言只是微微摇头，语气温和道：“具体的你再去问西王母吧，我只是为接下来说的话做一个铺垫，好让你知晓大的背景。”
苏砚回想了一下，大势至启用安隐化身后的所作所为，最终摇摇头，“不算，他从始至终都是只针对我一个人，并没有刻意对无关之人下手。”
地藏王点点头，“大势至确实是一个颇有心机的家伙，早在那场异变发生之前，他就在谋夺太阴权柄的力量了。”
“你认为，大势至是【恶】吗？”这位菩萨终于讲到了核心要点。
“按我的推演，人间界被来自上界的劫气影响，最终会形成一场【天地大劫】。”
苏砚虽然听不到她的声音，但是光靠嘴型也能分辨出来。
他上次之所以会被大势至阴了一把，就是因为天命盘把月天子分身的力量，单独抽取了出来，给了大势至可趁之机。
还好这次投递书信倒是一次性成功，玉贞感知到空间波动，立刻睁开眼睛！
在《西游记》中，这神兽谛听连真假美猴王都能分辨得出来，可惜就是不敢说。
信上只有寥寥几句话，玉贞看完立刻抬头道：“没问题，我现在就去通知掌教那边，将三庭印取来。”
回到苏府之后，苏砚暂且放下心中思虑，事要一步一步来，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再说吧。
但随即她的表情露出少许惊喜之色，因为她能分辨出，这是道一镜造成的波动，接过身前飘来的书笺之后，她立刻拆开查看。
苏砚见此没有追问，只是伸手道：“菩萨请讲。”
“菩萨，我们的敌人是谁？或者说此界的敌人是谁？”苏砚忽然抬起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