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看他现在心性平和,风度翩翩,看起来很好打交道的样子;其实也是在人间一番磨砺过后才成熟起来的,当年在天庭的时候可没少惹事。”
他的面色忽然开始严肃了起来,“您知道我背后那个人是谁吗?”
其实苏砚现在,也算是提前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但是他来历、身份特殊,又是西王母亲自告诉他的,这才能没事,不然多半也会招来天罚。
“要是被他窥见了真相,将我方的计划暴露出去怎么办?”
西王母指了指自己,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反问道:“我?”
另一边,入侵净土的,才是先前推衍出的仙道世界,他们盛行的是“授箓”体系,力量皆由天庭和高位者授箓而来,虽然也存在自身的缺陷,但是一大优点就是可以速成。
“我意外的是,风音应该也是在凡间经历过多年苦修之后,才飞升成仙的吧?他再好勇斗狠也应该有个度,怎么竟闹到要被贬谪的地步。”
“于是我就让他后续配合你行事,听从你的指挥和命令,他欣然答应了,虽然他也不知道你要怎么拯救世界。”
“不是,他的父母都是仙人,他算是那种罕见的天生仙种。”
“其实也不尽然,他们所想象中那样的仙人确实是有的,但也有些仙人,与凡人性情实无两样,连纳小妾的仙人都有,好勇斗狠的仙人又怎么会没有呢?”
仙界的仙人,可并不全部来自下界飞升,实际上飞升而来的仙人反而占少数,你想想每隔千年才有几人能飞升?
除了最早从人间界搬迁去仙界的那一批老资格,剩下的仙人,大多数是由仙界自有的生灵点化而来的,这种仙人的心性、能力也会比较差一些。
苏砚听到这里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连西王母这等存在,都会以如此快的速度陨落,还死得这么惨。
这个问题,显然连西王母也无法回答,因此苏砚话一出口,就自行摇了摇头,“算了,说些别的。”
用苏砚的形容来说,就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大量“暴兵”。
西王母这番回答,可以说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苏砚虽然之前就接触过类似的机制,但是现在才有一种恍然大悟之感。
“那天上那些大人物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快胜利了?还是快撑不下去了?”
“当年我们在魔染宫初次见面时,我有所保留,并没有说出关于代天殿的事,但是现在想必您已经很清楚了。”
“对了,仙界和净土封印起来之后,两界之间还能互通吗?”苏砚再问。
“行吧,风音现在在哪?”
如果千多年前,仙界和极乐净土没能顶住第一波极限猛攻的压力的话,三界六道早就沦陷了。
“当然,这个陈长生也算很了不起了,虽然他的死和我无关,但是既然会招来天谴,那就说明他确实以凡人之身,触及到了部分核心机密,这才会引起上界那些大人物的注意,让他们在百忙之中特意抽出手来弄死他。”
而且这两伙强盗,应该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劫掠其他世界的活儿了,他们分工明确,战阵指挥熟练,以有备打无备,还是以二打一。
接下来自己会很忙,根本抽不开身,为了防止自己提升修为期间出事,必须要有一个人来负责调解人、妖两族之间的争端,靠拳头调解那种。
“但他现在又能做得了什么?立刻飞升上去仙界参战?我觉得现在这个时间节点,我方多他一个战力不多,少他一个战力不少,还不如暂时留在人间呢。”
刚正经起来的苏砚立刻无语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别跟我开玩笑了。”
苏砚听得有些哭笑不得,“您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苏砚轻叹一声,这位卦仙前辈也算是死得冤,可能这就是弱小的原罪吧,既然没有后台,就不要妄想去追寻太多你不该知道的秘密。
“那也就是说,如果想解除封印,只需要将时光长河一点一点拨动回来,和人间界同步就可以了?”
“既然提到天地应劫,那么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当年到底是谁在阻止卦仙陈长生,追寻这一场天地大劫背后的真相?”
“世人总以为,天上的仙人就是餐风饮露,高邈淡漠,一心只有大道,别无任何凡人所有的七情六欲,诸般杂念。”
良久之后,西王母才转过身来,重新看向苏砚,“根据这么多年来的观察,至少我看不出,玉清圣人有干预你命运的痕迹,不管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
西王母喃喃自语着,忽然摇头,“过去的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以后,我对我方的信心还是有的,既然入侵者一千多年了都不能将我们打下来,那就证明我们确实存在反攻的机会。”
苏砚摇头,“倒不是因为这个而意外,在我看来,成仙就是为了逍遥自在,而不是为了给自己套上枷锁;只要本心不失,哪怕纵情声色又如何?总不能天天枯坐清修,才算是谨守本心吧?”
当初师父江化微,给他展现过一千二百七十三年前,天地异变那一天,人间界所能看到的画面:
“我听姚安安讲过,你的倒数第三个分身,似乎就落到一个能接触到相应力量的世界中。”
暗中打定主意,苏砚顺口问道:“风音是因为什么被贬下凡间的?”
要知道修为越高,越难怀孕,毕竟生下来就是天生仙种,资质、起点极高;如果仙人也能疯狂生孩子的话,这个世界早就被嚯嚯干净了。
“最后,在这种前提下,只需将仙界的时间和净土的时间同步对齐,那么两界之间互相支援应该不成问题。”
苏砚闻言稍微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是相信您的判断的。”
他总归不希望自己的命运被他人所影响和干涉,哪怕目前看到的都是好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