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倦坐直了一些,他双手捧着玉米汁小口小口的喝,将口腔裏的火锅味祛除,听见傅闲的话他点点头,又问傅凛和关时景:“你们怎么回去?”
傅凛是傅家小少爷,到了b城也是住别墅有司机的,但他过来的时候特意让司机回家了,他准备开口,傅闲道:“傅凛的司机已经在停车场等他了,你不用担心。”
关时景是开车来的,何倦知道,他对关时景道:“你回家註意安全。”
关时景此时已经恢覆过来,他目光专註的望着何倦,笑了一下:“好,我知道了。”
傅凛只能不甘心地去了停车场。
何倦同傅闲并肩往外走,傅闲註意到何倦手上拿着两个袋子;
他自然的接过,问:“你买的吗?”
何倦摇头:“是他们送我的生日礼物。”
傅凛送了一支月相大师系列的定制手表。
关时景送的也是手表,是一支月相星月表。
傅闲扫一眼包装就猜到了,他低笑:“你哪有那么多手。”
随后他清冷的语气裏带了一点掩盖不住的得意:“他们送的都没有我送的合你心意,对吗?”
大部分时间都冷漠少言的人,此时却带了一点幼稚的攀比心一般。
何倦有些无奈:“毕竟你送的是岛。”
是的,傅闲在何倦生日那天送了他一座岛。
那座岛一面大部分时间都被雪覆盖,有很漂亮的小山。
傅闲还向他展示了上面他让人修建好的庄园:“你喜欢吗?不喜欢我让人重新设计。”
这座庄园甚至落了雪的小岛,无疑吸引了何倦的目光。
厚厚的雪几乎将地面覆盖,人甚至可以砸进去也不会落到地面,庄园的色调是蓝白色,很轻快很明媚,在白茫茫的小岛是特别的一抹色彩。
但是他也知道这座岛太贵重了。
那天带他去吃甜品,陪他在图书馆安静坐一天,何倦觉得就是他的生日礼物了。
傅闲却握住他的手:“那就加上你的名字,我的名字也不去掉,好不好?”
面对何倦带了些疑惑的目光,轻声道:“你应该知道,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父亲……我对他而言更像是继承家族的工具。”
“这座岛被冰川海洋环绕,是一座孤岛。”
“就连这份文件上也只有我的名字,它本来就是我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不去掉我的名字,那么这座孤岛是两个人的。”
“看上去是不是没那么孤单了。”
因为最后一句话,何倦动摇了。他拥有股份、房子、车,这些都写着他一个人的名字。
他前世的所有都属于他,今生看起来拥有了很多,但好像又和前世没什么区别。
于是某座常年下雪的孤岛,有了另一个主人。
傅闲将文件放入保险箱。
两个人的名字并列排放,就好像某个红色证书一般。
别墅已经有人亮起屋外的灯,傅闲和何倦并肩进去,换上拖鞋。
他们的拖鞋也是一对,是傅闲订做的,类似这种一对一对的东西在别墅还有很多。
两人的牙刷杯、喝水的马克杯、吃饭的碗等等。
很难想一个到处飞的傅家掌权人,还要抽出时间来处理这种零碎的小事。
但傅闲就是做得很认真,很谨慎。
甚至有时候还很计较,会因为拖鞋的图案看上去没有那么一致,而毫不犹豫打回去重做。
别墅内铺着厚软的地毯,尖锐的地方也贴了厚厚的防撞条。
最开始做这些软装的人都以为这间别墅未来要住进来的是一家三口,小孩应该特别小。
但这都是傅闲为了防止何倦受伤。
在这栋别墅,在傅家庄园,在何倦长时间疗养的医院顶楼病房,何倦横冲直撞也不会有淤青。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容易出现碎片,坏处就是打理比较麻烦,但这些都不是事。
在外面会很小心的何倦,进入别墅后放松了很多。
显然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很安全的所在,他在这裏不用担心自己没察觉的时候多了一处淤青,不用担心洗澡的时候才看见手指多了冒小血珠的伤口。
他闭着眼睛走撞到墻都不用担心。
这座别墅的墻都是软的。
何倦坐在沙发上,傅闲就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别墅裏的其他人已经离开了,只有他们俩。
何倦咕噜咕噜将水喝完站起来,傅闲低头,果然看见他忘记穿拖鞋,长长的地毯缠绕着他的脚踝,灰色与粉白交织。
何倦没有察觉傅闲沈沈的眸子,他觉得身上的火锅味让自己很难以忍受:“我去洗澡了。”
他急匆匆上楼,楼梯也铺着软和的地毯,深灰色的地毯让他白皙的脚踝十分晃眼。
傅闲喉结滚动一瞬,低头,凑近何倦放在桌上的水杯,将剩下的一点一饮而尽。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更,睡觉了!!「」明天抓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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