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圣人
幸好姬灵舒虽然变得更加腹黑，但贵妃教授的那些礼仪还是很遵守的。
左道奇这个‘长辈’问话，自然要回答。
只是她眸子轻轻转动，继而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左道奇。
“叔父是在关心姐姐，还是关心你那八部天龙？”
左道奇智商回归，他当即义正言辞的说道，“臣子本分，当然是关心公主了。”
这不但是在对姬灵舒解释，也是在向朱红颜提醒和表态。
姬灵舒可是大晋公主，稍稍收敛一点脾气，咱们先当孙子后当爷。
朱红颜面无表情，没有一点反馈。
左道奇都在怀疑她有没有听懂自己话语中的意思。
姬灵舒那边一脸戏谑，“只是因为…君臣之谊吗？”
左道奇神情微动，迅速将未彻底展开的画卷收起，这画卷的来历，他似乎知道了。
轻轻开启木匣，里面孤零零的只有一个画轴，展开来看，却见一人迎站高山之巅，看不清面容，天象恐怖莫测，神威如狱，那人长袍纷飞，勾勒出其人身形，似不屈天威，不服命运，不问天时…
姬灵舒嘴唇微抿，“人家年纪这么小，能有什么看法，事情还是姐姐告诉我的。”
“小贱人，等我阴神，我杀了你！”
左道奇浑身一僵，坏了，上当了，他一脸僵硬的扭头回望，却见姬灵舒看的方向空无一人，唯有两棵大树孤零零立着。
“红颜，我知道你在里面，这里面是我在外面帮你求来的丹药，等我走后，你记得吃下。”
“叔父真会说话。”姬灵舒从石凳上站起，继而走到左道奇身前，她身高不算矮，仅仅比之八尺的左道奇矮出几分，一脸温柔的帮左道奇整理着衣裳，俏脸微微向前，在左道奇耳边用极其轻微的话语说道。
昌邑下意识应了一声，这才回过神来，将法海丢在地上，“是我告诉你的啊，我可不只知道这些。”
“哼，本座到时候划烂她的脸，再看那时是否还那么重要！”
——
随着左道奇的回京，南苏城之事俞传俞烈，无论是朝堂还是民间，关于征讨东南世家的呼声也盛世浩天。
她的智商，当然不足以听出来姬灵舒每一句话中的深意，也不懂两人间那似问候般的语言中埋的陷阱。
他叹了口气，对于朱红颜的感情，自然不如姬灵舒深厚，单纯的肉体情谊终究比不得内心的深度契合。
‘最重要的人。’
“临天威而不惊，见众生而明己……”
小樱一手举着一根大鸡腿，面色呆滞的看着两个大姐姐落荒而逃。
澹台静一直都在上下打量左道奇，时不时的脸色发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让左道奇看的莫名其妙。
在她说出那句话后，便抬起脑袋，转身向外走去，白裙飘飘，暗香犹在。
姬灵舒虽然不怎么说，但她都记在心里。
姬灵舒笑了笑，又对依旧围坐在石桌上的众女微微行礼，“几位慢慢吃，叔父会照顾好你们的，灵舒还有事在身，便先行回宫了。”
更关键的是，竟然有官员随着凑热闹，初时只是底层官吏，如京都府衙的捕快小吏，言谈间似对觉得左道奇立下如此大功，老天都赏赐了功德，皇帝竟只允了个县男有些不解。
左道奇正要说话，就见朱红颜起身便向后院走去，看都没看他一眼，决绝的身姿透露着坚定。
为了圆之前徐渊教自己的话术。
左道奇站在原地不动，神思不属，不知在想些什么。
姬灵舒止住笑，“叔父与姐姐是君臣之谊，那我要是这会儿还没回来，叔父会怎么办呢？”
左道奇眼神恍惚，这一刻，他竟然有种罪恶感。
夏小玉口中塞满食物，嘟囔着，“还有呢…”
澹台静被他弄得一阵不自在，于是将这些紧张完全发泄在夏小玉身上，伸手一把将夏小玉拽起。
“哈哈哈。”姬灵舒捂嘴而笑，笑的很是激动，整个人笑的有些前俯后仰，颇为豪放。
左道奇的叹息声清晰的传入朱红颜耳中，她神情复杂，她也不知道对于左道奇，到底是什么感情。
他当然不会自恋的以为这是送给自己的，多半是为了圆谎。
于是她出手了。
“姐姐，你可听到了。”
朱红颜某中逐渐泛起冷意，继而红袍舞动，房屋的大门微微打开，红袖卷动地面丹药，顺手将大门继续关闭。
‘草，确定了，我真被pua了！’
两次…
犹豫片刻，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朱红颜，今日气氛已经太过尴尬，现在去见朱红颜，难免会被当成出气筒，与朱红颜之间的感情，还不足以让他如此。
良久，在左道奇已经转身准备离去之际。
但…那日在南苏城有阴神逃离，虽然不知道那些人是否见到自己取出张维正的玉佩，但想来以那些阴神的手段，说不得便有什么巧妙方式窥见南苏城，他根本不敢说完全保密。
澹台静一直在看着两人的谈话，一脸奇怪的看着左道奇，西苑公主骗到左道奇的时候还是很搞笑的，为什么他都不笑呢？
伴着袅袅青烟，左道奇从怀中取出公孙用之前送来的木匣，他对此感到很好奇，张维正让公孙用给自己送来的，是什么东西呢？
“灵舒你对城中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很有爱的一副画面，要是没有之前姬灵舒在时的剑拔弩张就更有爱了。
左道奇丝毫不带犹豫的，眼神坚定，不曾迟疑躲闪的说道，“当然会提剑出城，不管碧落黄泉，不找回你我绝不回城，你不回来，我怎么睡得着啊！”
圣人…
夏小玉已经起身，扬着修长的脖子向天，作出鸭子吞咽的动作，将口中的食物用力咽下去，“我想起来了，我今天的功课还没做完呢，完蛋了…”
这无疑是将刚刚回归京都的左道奇推至风口浪尖之上。
“是吧，姐姐？”
“灵舒…你…你去哪？”
第二次便是前段时间与虎跃的那次，左道奇冲冠一怒，闹得沸沸扬扬。
澹台静神情一紧，面上瞬间浮现红霞。
“静静你可不是个爱说谎的人，你是不是跟灵舒做什么坏事了？”
左道奇正要回答。
左道奇神色复杂，声音不大却又异常坚定的说道，“最重要的人。”
感知着手中丹药的品级，朱红颜目中冷意稍减，只是一想起姬灵舒，就感觉胸口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