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双眼一瞪,虽下之大无奇不有,但官兵为匪,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吧,不过仔细一想,在这个世界,好像也不难接受。
于秀才又慢悠悠的低声解释道:“两府势同水火,只不过双方军力财力都差不多,明着动用大军也名不正言不顺,但又要给对方使绊子,不知哪个缺德鬼出了这样一个主意。最开始是嘉禾府这边的军队扮成盗匪劫掠永兴商人,后来永兴府也以血还血,一来二去,彼辈不知是尝到了甜头还是怎滴,有那丧心病狂的连自家人都不放过了。”
着着,于秀才又长叹了一声,自顾自的连饮数口,语气之中倒没什么愤慨不甘,只有遮掩不住的失望。
官员流转消失,各地主官坐拥一地,强势一点的军政大权牢牢把握,成为藩镇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在王朝边鄙的陇川府,王中可是已经见识得明明白白,如今看来,这内陆道府之内,怕也差不了多少了。
王中没有回话,于秀才仍在自顾自的道:“这还只是明面上看得到的东西,两府暗中各自下的黑手,其实还有许多我等不曾知晓的。据,太守衙门曾经出现了好几次的刺客侵袭,其中内情,也就只有那些大人们才的清了。”
“世道不宁啊!”王中一边给宁宁撕着馒头,闻言忍不住也叹了一声。
于秀才闻言,却是忽然抬起头指着宁宁笑道:“王兄弟的是,不过宁宁的名字,倒是个好彩头,哈哈,当喝一杯。”
完这皮秀才便又自顾自的连续酌了几口,适才那冒出来的忧国忧民的愁绪,也随之而散,仿佛从来没曾出现过在他的身上一样。
王中心中却有些沉吟,看来如今这启王朝,不管是内地还是边疆,各地镇守主官割据的态势已经没法避免,甚至已成定势,按照这种情况继续下去,恐怕过不了几年,便要下大乱了。
就拿这永兴府和嘉禾府两地来,若是有朝一日逐鹿起,可以预见的两府绝对会大打出手,新仇旧恨不算,卧榻之侧也不容他人酣睡,何况还是同样的膏腴之地,夺来更加能够增强自己的实力。
这等富庶之所尚且如此,那些民不聊生之地,就更遑论了。到时候处处兵荒马乱,想要找个安生之所,定会更加困难,他又要带着宁宁去往何方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