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力量的身形砸在尘土之中,仰面而卧的道人,眼神逐渐涣散,但即便是如此,左手之中的那颗真气之种,不仅没有丢下,反而五指还有微屈的趋势,好像要将它紧紧的握住,死,也不愿意放手。
……
数日之后,还剑堂,后山!
清明山连绵几十里,还剑堂虽然占了将近一小半的地方,但除却采石场与铁坊与后山之外,其实大部分的山头,都是荒山野岭。
这一处小山头,风景秀美,草木幽深,但上下却无出路,寻常少有人来,只是今日,这里却多了一座坟头。
然而石碑虽立,但无有字迹雕刻,使人不知谁人埋葬于此。
只有地上还散落着黄的白的冥纸,一阵风吹来,仿佛漫山遍野开满了花朵,告诉人们,这里真正有人长眠。
虞迎双站在石碑前,无声静默,然而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停滑落。
王中带着宁宁,站在一旁,看着这无字石碑,只觉得世事无常,且滑稽讽刺。
堂堂一个先天高手,名震江湖数十年之人,死了之后,却连一块明碑都不敢立,偌大的还剑堂,数日之间分崩离析,充分向他展现了一个真实且残酷的江湖。
虞妙真执意要让迟少恭执掌剑首,不是没有理由的!
就像如今,还剑堂分崩,虞迟两家只剩了一个虞迎双,虞迎双甚至连碑都不敢给她立,只因为怕被无数蜂拥而来的人给掘坟毁尸。
只是可惜的是,迟少恭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宿命,她也终于丢开这个担子,一起走了。
王中仍记得虞妙真临死之前,对虞迎双的呢喃。
骄狂清冷的不世高人,最后却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困在侄女的怀抱之中黯然落泪:“他哪也不去,偏要自封昭王陵,大先生说的对,他不想我去找他,不想我去找他啊……”
看着眼前的无字碑,以及泪如雨下的虞迎双,王中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来这一趟。
“虞姑娘,该走了!”许久之后,王中无奈开口唤道。
这既是提醒,也是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