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堤坝总归是要翻过去的,到时候上了堤坝顶上,灯火一照,他身上还背着一个小孩,铁定要露馅。
“洪四郎不是说这里外围巡逻的,都只是随意安排一个人看守一下吗?怎么变这么严了?难道是重新做了布置?”
王中从洪四郎那里逼问到的,是这墓葬尚在修建之中,而且因为远离人烟大道,不会有什么人来,所以外圈的防守上,并不是十分严谨,但眼前的情况,就有些不符了。
就在王中迟疑之时,那几个庄丁正从他面前走过,然后恰好走到灯火照不到的地方,检查了一下路上的卡子之后,便又回返了。
其中一个庄丁一面走,一面哈欠连天的抱怨着:“哎,困死了,不是说今天没有送来的吗?咱们还在这来回转悠个什么?反正这方圆十里之内,除了田亩就是田亩,谁会没事大半夜的往田里跑?”
这庄丁说的其实倒也没错,王中一路过来之时,便发现这里是成片成片的农田,长势不说喜人,但至少没像别的地方淹成一片泽国,秧苗都还是好好的。
而通往墓葬之地的道路,都是新近才修好的,泥土甚至都还没怎么夯实。
正说着,其中一个庄丁一脚便踩在了一处稀泥坑中,骂骂咧咧的甩着脚上的泥巴道:“行了,你就别抱怨了,咱这在外头晃荡,也总比被派去疏通排水沟的强。昨夜下了一场好雨,地宫都差点进水,那些个排水的兄弟,才是苦差事呢。”
他一说完,其他几个登时跟着附和点头,那个紧绷着一张脸的庄丁,更是神秘兮兮道:“大海哥说的是,而且,哥几个,你们难道就不觉得在里头怪渗人的么?”
几个庄丁听了他的言语,表情各不相同,都没有立刻说话,倒是那最开始抱怨的那人,反而嗤笑了一声:“潘家小子,就你这胆儿,啧啧,当初是怎么招进来的。活的老子都不怕,还怕死了的?真是……”
潘家小子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嘟嚷道:“平哥你厉害,我不行我不行,我还是宁愿在这外头吹吹夜风的好,省得以后睡不着觉。”
几个人说着说着,正好回返到了王中附近,那潘家小子被取笑了一番,落在最后。
经过道边的瞬间,王中忽然从草丛之中窜出,一个闪身就到了潘家小子身后,佝身低腰,刀尖抵在了他的后腰部,同时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