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之前,客商百姓来自天南海北,有脸熟的有不熟的,凑在一起等着进城,多嘴的便互通有无起来,安州县的事情也渐渐传开,引起了不小的震惊风波。
那守城门的兵丁拿着长矛在墙砖上敲了敲,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叮声,显然矛尖用料甚好。但现在他可不是显摆武器的时候,对着进城的人群喝道:“勿要交头接耳耽搁脚步,快点进出,后面还有老长的队伍呢!”
城门口谈话的声音顿时小了很多,进出城门的队伍流动速度也加快了起来。
日头逐渐高升,时维九月,按说已是秋季,但近些年来气候反常,春秋不明,日头未出时还好,尚有些凉意,但日头一升到头顶,顿时热浪滚滚袭来,丝毫不逊于夏末之时。
德胜门外的官道上,远处忽然烟尘四起,轰隆隆的蹄声滚滚而来,没过多久就快要到城门口。
“下官董鹤青,恭迎太守大人!”
九原县令董鹤青早已带着县中文武官员在此等候,恭迎上官驾临。不过他眼神之中却有惊疑之色,太守大人居然是轻装简从,并未打出官牌仪仗,只带了数十精骑,看来太守大人对安州县的事情也极为重视啊。
不过转念一想,高家独苗的女弟死在安州县,太守大人作为老太守的弟子,名义上来说可以算得上是高小姐的师兄,这般心情,也就可以理解了。
“董大人,快快请起,还请即刻加派人手,封锁南下安州县的所有大小道路。这是军令!”
……
就在陇川太守亲临九原县城,并且在德胜门前直接给董县令下令的同时,九原县南德安门,正有一个抱着大棒子的乞丐进了城门。
那棒子足有成人膀子粗细,外面用了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各种碎布条缠了,各种线头坠着,活像一根大号的哭丧棒子。
花花绿绿碎布满是肮脏污渍,再沾染上一堆泥巴,看着就像烂掉了一样,恶心至极。
棒子恶心,主人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蓬头垢面,满身泥土,还有不少草木枯叶挂在身上,衣衫里面还透着大大小小黑乎乎的色块,看着活像是生了霉斑一样。
还好不用交入城费,在守门士兵不耐烦的挥手中,王中大步迈进了九原县城。放眼望去,楼舍绵延,鳞次栉比,这里果然比安州县要繁华许多。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