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李三飞起来了，载着赵春生和沈洁。起初，他俩不敢高飞，只是在十米左右的地方盘旋。
“飞吧，”沈洁抱着赵春生的后腰，“再飞得高一些。”
赵春生加了一些油，燕子李三果然飞得就高了一些。沈洁不停地加油鼓劲，它就不停地又高了一些，高了一些。
慕容烈在下面，看得心惊肉跳。他不断地大喊大叫，叫他们悠着点儿。可是，现在还有谁会听他的？
过了不大一会儿，燕子李三已经飞到十几层楼高了。在那么高的地方俯瞰大地，窑洞只是一眼一眼的枯井，麦田也只成了一片一片的手帕。
沈洁越来越高兴，还想鼓动着赵春生继续向上。这时，燕子李三的报警器响了：“电量不足，电量不足，请及时充电。”
“咱们要返回了，”赵春生说，“再不返回，待会儿就会摔下去呢。”
“不要，不要，”沈洁一把将赵春生抱得更紧，“它这个东西，就是喜欢报警。报完警后，还要好长时间不降落呢。”
他们又飞了一会儿，飞过了一条河流和小山丘。燕子李三又开始报警了，那嘀嘀的声音引起了赵春生的警觉。
“不成，要下去了，”赵春生说，“再不降落，就会有危险。”
沈洁这次终于同意降落了。可是，显然已经为时已晚。燕子李三降落时，已经超出了普通的下坠速度。
开始自由下坠了。
赵春生想尽了千方百计，还是不能控制燕子李三。这时，沈洁悲哀地在赵春生的耳边顺道：“赵大哥，看来咱俩要同归于尽了！”
“没关系，”赵春生还是很淡定，“它还有最后一点点的电量，争取在距离地面最近时用得上。”
还是不行，那个燕子李三可不是畜生，一点也没有人性的。它只知道迅速地下坠，下坠，下坠。
山丘下面，正是那一道河流。所能控制的，只剩下他们的手臂了。赵春生向后，抬起沈洁的手臂，作了一个翻飞的运作。
燕子李三终于有了些方向感。待到他们准备降落的河流旁边时，他也恢复了控制。
河流，燕京西南的河流，此时成了他们的救命稻草。沈洁从燕子李三上下来，对着河边的青草，就来了一吻。
“不如吻我，”赵春生一指自己的嘴唇，“如果没有我，咱俩不定已经嗝屁了呢。”
“这个怕什么，”沈洁说，“这个又不是不可再生资源，可以再生的。”说着话，走到赵春生面前，踮起脚跟儿就亲了一口。
慕容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了，看到的却是他俩亲昵的画面。
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脚步。在天空翱翔时，他俩明明已经开始了自由落体。他不相信，也不清楚到底赵春生做了些什么，才会平安无事。
跑到了跟前，他俩还没有解体。赵春生拍了拍沈洁的后背，那里是一个背带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