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青穿着一件丝绸的睡衣两手扶着一只镶玉的柱杖看起来心情颇为不错。
徐仲楷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地谢过人端上来的好茶。
“小友深夜造访什么急事啊?”
“祝羽被您请过来两天了我还等着他回去有项工程要他负责恐怕不好在您这叨扰了。没什么大事的话我就带他回去了。”
“祝羽小友的确在我这里已经休息了。你这年轻人性子急上来说话就这么不客气怎么能成事?你上次来医院看我我也是很感激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谢谢小友不如今晚咱们小酌一杯也说一说马来西亚那批货的事。”
徐仲楷掏出手机瞟了一眼。往沙发后靠了靠架腿而坐冷静道:“陈老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酒就不必了我一个人来的祝羽在您这待了两天恐怕是帮不了我喝了酒可没人开车。缅甸那批货是您的人走了风声。您有空为难咱们小辈不如查查内里有没有祸害。”
陈白青捻须笑道:“petr那边你没有打招呼?说好的料里子都变了你说我怎么能不生气?”
徐仲楷心里已经有底了他原先在边境线混的时候petr还是个二流的商贩干些贩卖雏妓的不耻勾当前几年据说是内斗上位了如今胆子大起来倒卖起假烟草真毒品成了小有名气的毒枭。当然除了这些不入流的生意petr也有药材生意和玉石生意。徐仲楷原先混迹于那里手下也有雇佣兵多少有些交往井水不犯河水交情却算不上。陈白青眼看矿产资源没戏居然动起了走私毒品的脑子真是要钱不要命。只是听说陈白青也搭上了某个大船背后有人这事怎么插手却不好说了。
徐仲楷说:“我们从petr那里签的合约是五年陈老也知道现在玉石生意不好做petr的货呢我们过了今年恐怕也不会续约。跟陈老的货不一样我们是没有挡人财路的坏毛病的。咱们各赚各的钱和气生财您说呢?”
陈白青伸手挥了一下站在门口的保镖走过来递上了一把枪。陈白青把玩了一会咔哒一声拉了保险栓指着徐仲楷阴沉着脸说:“和气生财小友真是在说笑话。”
徐仲楷岿然不动笑着说:“上次矿难您就想让徐家负责我还记着呢。但咱们徐家早就不管矿上的事了您这么几次三番无理取闹不合适吧?”
陈白青不屑道:“这旁边就是港口把你捆上带上公海一枪崩了扔海里谁能知道?”
徐仲楷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说:“您这玩笑话出来我就知道我小命能保了。您也不过是要求财咱们万事好说。就说这批货您丢了反而是幸事。”
陈白青“砰”地开了一枪击中了徐仲楷身后的花瓶。
徐仲楷一动不动。
“有胆量。”陈白青让人把枪收起来说“你说是幸事为什么?”
祝羽被人用别扭的姿势捆住右手别在后面跟左脚踝锁在一起左手跟右脚踝一起。除了刚进来的时候被按在地上打了一顿后来就被锁在房间里两天没有动弹了身麻木。陈白青根本没把他看在眼里就是拿他当饵要找徐仲楷。
他憋尿憋得要疯无奈地自己也不嫌弃自己尿身上了。他嘴唇已经干裂了好几个口子眼睛犯花手脚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他没办法睡一旦要入睡就有人对着他脸浇热水。他觉得他脸颊已经有些烫伤了。而且被注射了不知道什么药品后脑勺一直像要裂开。
难道要死在这里?他脑壳疼得要炸。
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一声枪响登时逼迫自己死咬了舌头疼得清醒了。
不知过了多久出现了强光。黑暗的房间里的光线让他泪腺崩溃。然后他好像看见徐仲楷走了进来飞快地给他解手铐血液流通之间痛觉苏醒了他暗暗骂了一声娘感觉徐仲楷把自己背起来了。
祝羽想这是把事情了结了吗?徐仲楷真他妈够义气人蠢也认了。徐仲楷受伤了吗?陈白青这个王八蛋老子日后一定要你还上这笔账。好困。徐仲楷我把尿撒裤子上了这事要不要跟你说呢你还托着我的腚会吓趴下吧。
再次醒来之后是医院。
祝羽一眼看见徐仲楷说:“陈白青呢?我听见枪响了怎么回事?”
徐仲楷无奈道:“怎么醒来先问陈白青啊?那个老王八活得好着呢就是把一个古董花瓶给打碎了。”
“那你没受伤吧?”
“您也能想到我有点感动。”徐仲楷抓了果篮里一只苹果用纸巾擦擦就开啃说:“我没事就是气得肝疼。你怎么回事啊陈白青让你去你一点警戒心都没有没想到先前有过节吗?弄了一身毛病你现在脸上有烫伤体内有毒素关节有扭伤韧带还撕裂在医院观察治疗吧这笔账等你好了我们就跟他算。”
“毒?什么毒?”祝羽说话很费劲。
“神经麻痹一类的。刺激吗?”徐仲楷起身拍拍腿说“给你找了个护工有e罩杯门口也有一个保安闲人免进你安心休养吧非你不可的工作都替你留着了你好了就干活别偷懒。陈白青那边我跟徐明义打好招呼了过两天一定有好消息。我要去找任忍了。”
祝羽:……我收回这货讲义气的话。
祝羽说:“任忍又怎么了?”
徐仲楷把苹果核投进了纸篓说:“他知道我不是警察了。怎么办。”
祝羽说:“就是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至于这么捧着吗?”
徐仲楷说:“你再侮辱我爱豆我就把你的护工换成男的。”
祝羽无语地扭头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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