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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melody终于来了。她也是第一次到鸣鹿湾进门之后一直感叹这边风景不错又安静有点想也买套房跟徐仲楷做邻居。任忍领她坐到沙发上起身给她沏了壶茶。
melody笑道:“不用这么客气。徐总不在?”
“上班去了。”任忍又端来一个果盘放到melody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坐到了旁边。
“既然咱们要合作大家就坦诚一点把各自的诉求说明白免得以后我们目标不一致分道扬镳也麻烦。”melody开门见山道。
任忍点头表示认同。
“你混圈时间不短了但演戏的话其实还在起步阶段想走什么路线都行可塑性很强。我先明确告诉你我想带的是演员你要想当流量小生像夏亚那种的我没经验做不了这活按徐总能给的资源你要想做流量赚钱赚吆喝绝对不成问题用不着找我。所以我第一个问题就是你给自己的定位到底是什么?我们基本诉求是一样的吗?”
“我想当演员。”任忍想了一会说“《黎明》虽然现在停拍了但确实是我接到的第一部大制作。我在钟崽儿这个角色身上花了很多时间觉得演起来很过瘾不知道你懂不懂那种感觉。钟崽儿的原型可能已经死了但如果能让他以另一种形式活着我觉得很值。我不是很想当明星一直活在闪光灯下面也很累演员的话可能离观众更远一点我偏向这种。”
“《黎明》这事不好说各方还在斡旋也许换了主演还能继续拍。”melody拢拢头发说“既然你我都认可要当演员那就好办了。那我们就可以更坦诚一些毕竟我们是利益共同体。有些问题我作为经纪人还是要弄清楚的这样以后如果有什么舆论我也好早做准备。”
任忍吃了一颗草莓说:“您说。”
melody盯着任忍的表情问:“你跟徐总是怎么回事?”说完觉得语气有些生硬了补充道:“圈里事我见得多了问这话没有别的意思。”
任忍笑起来酒窝若隐若现说:“我明白你意思我跟徐仲楷没那么复杂就是在谈恋爱。”
“哪种恋爱?“
“正常恋爱。不涉及金钱那种不是包养。”任忍很直白地说。
melody低头思索了一会觉得任忍比自己想象地有能耐多了。她本来以为任忍和徐仲楷是有一些交易但任忍坦诚地说没有让她又无所适从起来。任忍也没开口大约知道她心里的怀疑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吃草莓。
过了一会melody说:“你们是认真的?”
“这有什么不认真的?”任忍惊讶地看着melody。
“我的意思是他家里的情况你了解吗?”
“不太了解。”任忍垂下眼眸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至少现在是认真的。”
melody点头道:“尽量低调你们之后有什么安排动向还是要跟我报备。你家里呢?有什么需要跟我交代的吗?”
“父母双亡还有一个妹妹是我妈跟别人生的现在由别人收养了。其他没什么特别的了。”
melody点点头说:“我来的路上给你邮箱发了两个剧本你这两天抽空看一下。本子都不错想争取的人也多你还是得去试个镜。给你安排的是男配。有意见吗?”
任忍摇头说:“看你安排。”
“想演一番让徐总给你投资。男版景甜也挺好我还落得清闲。”melody开玩笑说“我现在看你跟看着金矿似的——背靠大树好乘凉。”
任忍点开手机邮箱问:“本子你挑过了?”
“不是挑的是我死皮赖脸争取来的。“melody喝口茶“一个是民国爱情片你演女主角弟弟纨绔子弟声色犬马最后家道中落当兵了。人物性格前后转折比较大你可以考虑一下。另一个是喜剧犯罪片有点类似《华尔街之狼》的本土版剧本我觉得很不错国内这种电影不多挺值得期待你演反派之一一个商业精英。这个男主已经定了姜冕我记得你们关系不错?上次在云南他还去看你了。”
“只能二选一吗?”
melody笑了说:“两个时间不冲突一个十月开机一个明年二月。只要你能通过试镜当然可以两个都选何况你是配角本来戏份也没那么重。你还是先看剧本吧下周带你去跟导演吃饭。”
“十月开机?就剩一个月了配角还没定好?”
melody耸肩道:“配角可以定好了也可以没定好。总之你发挥正常就定你。”
任忍明白了他现在有melody这种自带资源的王牌经纪人又有徐仲楷愿意给他投资——就像之前的综艺一样点名要任忍——的靠山只要他表现还可以那个角色原本的演员就会被替掉。他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melody发现任忍低着头捧着水杯安慰说:“你也不用内疚。你能换别人也总有靠山更强的能换你。这就是圈子里的常态双向选择而已。你今天为换人内疚下次为被换生气都不值得先给你打个预防针。”
melody与他又聊了一些安排的细节听说他有段时间没去学表演说想办法给他腾出时间。聊到傍晚melody有别的安排要走了。任忍说:“你把我也带到市里吧我想去临江阁吃饭。”
“你怎么回来?要喊上大宝吗?“
“不用我吃完去找徐仲楷他带我回来。“
任忍在临江阁门口下了车目送melody离开却没有进去吃饭而是随便找了家馄饨店坐下来一边看手机里下好的剧本一边慢吞吞地吃。吃完带上口罩在临江阁附近的街道散步一路往徐仲楷的公司方向走。
路上行人匆匆没有人注意到他。他很善于观察走走停停悄悄打量着路人。急吼吼打电话谈生意的中年男人。拉着女孩的手结结巴巴道歉的高中生。麻木地站在公交站台那玩手机偶尔抬头看来车的年轻人。任忍悄悄地看假装自己只是无关路人。
“我要从南走到北我要从白走到黑我要人们都看到我却不知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