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的鲜血迅速在他身下晕开，然而朱灏淼根本没有投下视线，只是饶有兴致端详手里的心脏，许久之后才将它缓缓捏瘪，扔到地上。
而在战场外围，惨烈的战斗也已经接近尾声，几十名虎头帮成员死的死，残的残，整个院子里都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大人，没有放跑一个！”
“嗯，把这家伙的脑袋割下来，送到宁国公府上。”
“？？？！！”
不敢置信的看着少年，颜云升过了许久才小声询问道。
“这么撕破脸，会不会……”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担忧模样，朱灏淼失笑摇摇头。
“既然要斗，那就玩得刺激一点！”
紧接着，少年昂起头，遥望苍穹，用细若蚊呐的声线呢喃道。
“苍天可鉴，都是他们迫害我，逼得我性情大变……”
……………………
宁国公府
雕梁画栋的水榭楼台深处，一老一少两名身影正在对坐品茗。
“最近太医院传来消息，陛下的身子又弱了几分，你要做好准备。”
“是，外公。”
就说话间，一个侍者急匆匆的走来，手里捧着一个硕大的木匣。
隔着老远就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须发皆白，身穿华丽锦袍的老人微微皱起眉头。
“老爷，不好了，【平阳伯】差人送来了一颗……一颗……”
“一颗什么？”
“一颗人头！”
说着，侍者打开木匣，露出一颗死不瞑目的狰狞头颅。
认出了死者的身份，一老一少面色剧变，身穿蟒袍的青年更是拍案而起，面色扭曲，眼含怨毒。
“好胆！！”
而老者只是松开被捏碎的茶杯，云淡风轻的笑道。
“好久没有见到如此锋芒毕露的年轻人了，竟然敢公然挑衅宁国公府，有趣……有趣……”
然而老者冰冷的瞳孔深处完全没有一丝笑意，淡然的语气中更是夹杂着一股森然杀意。
旋即，老者看向身旁的青年，轻笑训斥道。
“你看，以为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竟然反咬一口，甚至蹬鼻子上脸，把人头送到宁国公府上，这不仅是公然打我的脸，更是打你的脸……”
闻言，蟒袍青年更是双目血红，咬牙切齿道。
“我马上安排人除掉他！”
然而听到他的话，老者凝重的摇摇头。
“不！越到关键时刻，越是要谨小慎微。”
“【平阳伯】一个小小的蝼蚁，突然做出如此猖狂的举动，你不觉得奇怪吗？”
霎时间，蟒袍青年浑身一颤，心有余悸的看向老者。
“您是说……”
“没错，有人在用这家伙作饵，想要引我们上钩！”
“…………”
沉默许久后，蟒袍青年狠狠一拳轰在桌面上，将雕龙画凤的精美石桌击成粉碎。
“老五！一定是老五！”
看着厉声咆哮的外孙，老者平静的摇摇头。
“未必，现在水面下的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有嫌疑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