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阵热烈哄笑,大呼燕子军又添一位爷们。于飞燕放下心来,便要蹿进产房,被众媳妇以产房不净为由抢白一番,接着被不顾情面地推了出来,他便只顾和众老爷们在门外站着傻乐一阵。
“将军大喜了,兰生道贺。”兰生正色道,“潘正越此前招安东离山匪,并遣之来袭,恐是打探桃源谷战力虚实,还请将军早做打算。”他向我飘忽地看了一眼,又对于飞燕道:“七年已过,也是该天下闻名的燕子军出山之日了。是战是降,是归附原家,还是独占山头,号令天下,全听凭将军意志。”
众人面色凝重起来。
亮如白昼的火把下,于飞燕将兰生上上下下打量了许久,“飞燕实在好奇,兄为何人,如何能知当年我小五义及燕子军的旧事,且带着林神医轻松走进菊花镇?又与我四妹相熟?”
“我不过是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小鬼儿罢了。”兰生自嘲地笑了一下,正色道,“只是花西夫人,命中注定要回归原氏,还烦请将军引送,以助其渡这命中之劫,亦可助这位法兄好向上家交代。”
“呃,对啊!”法舟讷讷地跟着诺了几声,“这大兄弟说的老对了。”
“今日若要飞燕出山,便请法兄交出我妻的解药,”于飞燕冷笑道,“不然,别怪飞燕手下无情了。”
法舟咽了一口唾沫,艰难道:“这可为难死俺了……”
“恐怕他亦没有最终的解药,”兰生摇头道,“这位法兄虽为紫星武士,却也只是个外放,真正的解药只在他们主子手上。若你是东营中人,那也只有你的上家,鬼爷手上有,哦,我差点忘记了,东营的上家换成了青王,那就得向青王问药了。看起来,哪怕是为了珍珠夫人,将军亦要往原家走一遭了。静伏七载,燕子军果然要在这乱世有一番作为了。”兰生在月光下叹息而笑。轻风拂起他的头巾,那桃花眼便向我看来。这总算是相逢后第一个看我的正眼,惊觉那透着温暖的目光中,偏偏渗着一丝淡淡的悲怆。
我心中疑惑更深,这小子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想法舟却反问道:“啊,俺们上家换人了吗?俺咋不知道呢?”
我忍不住歪嘴一乐,不想赫雪狼和程东异口同声地对法舟道:“一年前就换人了。”
清晨,我在狗叫声中醒来,感觉有东西在舔我的脸。我睁开眼,小忠两只黑爪子正趴在我床头细细舔我,看着我醒了便摇着尾巴,对着门口叫了一会。一串小孩冲进来,七八只闪亮亮的小眼睛盯着我,此起彼伏地叫着:“四姑妈醒了、四姑妈醒了。”
后面跟着光头少年和林老头。林老头过来为我把了把脉,严肃地问了一下我的感受,然后便要拆开我脸上和腿上昨夜上的纱布。我那一群侄儿侄女很勇敢地不愿意离去,结果那鲜血淋漓的场面把一群小孩骇了半天,最后白着脸作鸟兽散,连那最高个的虎子也不例外,打着趔趄出了门。
老头子的手还是那么重,我忍着痛,朝兰生递来的镜子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