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燕和段月容也走出房来,大家听着夕颜的哭诉都沉默不语。
段月容紧咬牙关,紫瞳一径地盯着我,而我只能跑过去紧紧抱住了大哭的夕颜,离开了人群,走到我的房里,安慰地轻摇着她,“夕颜不哭。”自己的心中却疼得无法呼吸。
我该怎么办,如果有一天我再也见不到夕颜,夕颜该怎么办,我的学生们会怎么办?段月容会把他们带到哪里去呢?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门帘吱呀一声,有人走了进来,然后我感到有个高大的身影笼着我,似在细细看我。
我没有抬头,也知道是他。可是我不想看他,只想紧紧抱着夕颜。
他轻轻坐到我的身边,夕颜止住了哭,便挣开了我,爬到他的膝头。
我用袖子抹着眼泪,有人轻抬起我的脸,又端详了半天,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嗯,这脸是比上次好看多了,总算能拉得出去见人了。”
我板着脸打掉他的手,转过身不理他,他便抱过夕颜笑嘻嘻地逗了我半天。我架不住他们爷俩,便倒了一点蜜花津给他们,夕颜直嚷嚷着好喝。
“看起来那林毕延医术了得,你大哥还真是个厚道人,把你照顾得挺好的。”他静静地抱着夕颜抿了一口蜜花津,“原家人把你大哥这样的良将忠臣名为流放在此,实为隐匿,养精蓄锐,着实棋高一着。”
我惊抬头,他歪头睨我,傲然道:“你真以为我会什么都不知道吗?”
“然这次潘正越带领的百万雄师,实在棘手,”他揽过我的肩膀,轻轻将我和夕颜搂在胸前“只要攻下汝州,他便能取道鹰城,攻入西京(西安)和新都(洛阳),原家的天下便也做到头了。”他扯出一丝冷笑,“锦官城、梁州、汝州、兴州连成一线,势不可挡也。我方才同你大哥商量,汝州离金州甚近,我大理愿以金州和巴州之羌兵五万,助其攻下汝州。”
我瞪了他半晌,也学他冷笑,“你、什么条件?”
“果然够了解我,相公大人啊。”他呵呵轻笑出声,乘我不注意,忽然凑过来啄了一口我的唇,逗得夕颜咯咯笑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