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十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原非白起,我就开始不由自主地探索他的心理。今夜,我万万没有想到,所有的答案却源于我对他的那丝傻笑。
以前我总是以为段月容是这个世上最疯狂的魔,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眼前这个天使一般的人,才是世上最深情、最痴迷、最疯狂的人。也许他一直以他的父亲为不耻,一直想做一个超越他的人,可是却无意间陷入作茧自缚的情网,终于成了比他的父亲更加偏执的人。
我一直以为他爱着我的妹妹花锦绣,也对我多多少少有些特殊的感情,而我却始终不能分辨这天人一般的原非白对我的示好中有多少是出自利益算计,多少是出于对我的好奇,多少是出于对我的热爱,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他对我这份爱的分量。
当我幻想用八年时光消磨这一段无望的爱时,他却执着地把这一段孽缘彻底地化成了他的心魔,生生地折磨着自己。
我睁开了眼睛,原非白憔悴的脸就在眼前。他狂喜道:“你醒了?!”
司马遽的面具也出现在眼前,我听到他非常惊讶的声音,“哈,还真醒啦?”
他立刻快步向外走去,大叫着:“林老头,快点进来。祸害果然遗千年,她醒啦。”
原非白一片疼惜地看着我,扶着我小心翼翼道:“木槿,你怎么样?”
于是我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我想大声对他说:你这个大浑蛋,毁了我一生,你知道吗?你才是大祸水,人间大祸害。
可是话到嘴边,只觉气若游丝,万般艰难,我勉力抓住他的前襟,看着他的凤目圆睁,柔肠百转间,只是流泪道:“我要尿尿。”
然后,我再一次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元庆四年的雨水。
“你还想逃吗?”梦中的紫浮总是这样忧郁地对我说。
“我不逃还能怎样?”第一次,我这样淡淡地回答他。而他一径沉默地看着我。
说实话,前世的我烦恼极少,总算那时家庭条件还算不错的说,虽不至于富二代,但生在中产阶级殷实之家,有房有车,留洋镀金。于是我最常见的解压方法有两种:一是败家购物,好歹工资还够我挥霍一些女人家的小玩意和漂亮衣服,第二便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