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陵宫前,粉娟女子对我淡笑道:“木槿,你终于回来了。既然回来了,就进来吧,”她慢慢对我伸出了手,微笑道:“怎么,不想进来看看吗?”
我想拉住她的手,身后却响起了《长相守》。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长相守》还在耳边悠悠地响,有人兴奋地叫着:“夫人醒了,夫人醒了。”
林毕延坐在我床头,满面微笑,“夫人醒了就好办了。”
那个看护我的女孩,手脚麻利地过来扶着我起身,对我抿嘴一笑,两个小梨涡微微现在嘴角,甜甜道:“奴婢叫薇薇,是……那个林神医嘱咐我照料夫人起居的。”
她扶我倚在床头,林毕延便为我把脉。屏退左右之时,我拉着林毕延的袖子,在他手心中写了一个月字,他了悟地对我轻笑,在锦被上行云流水写道:“太子与汝弟子等一切都好,真腊新乱,无暇尔,太子嘱夫人定要活着再见。”
我放下心来,轻轻放了手。接下去几天,原非白没有再出现。那个叫薇薇的女孩看护我的水平总体一般,但总算上心,人也活泼可爱,总爱找我说话逗乐。我看她体态轻盈,问起身世,她不无骄傲地告诉我:“奴婢是宣王殿下座下最好的舞者,前年紫阳花开的时候,奴婢献了一曲拓枝舞,三公子夸赞了几句,宣王便忍痛割爱了,奈何……”她又有些委屈地耷拉着脑袋,萌得像只可爱的狐狸,不时偷眼看我,“奈何,三公子他只爱夫人,不爱看薇薇跳舞呢。”
我终于轻笑出声,欣赏了整整一天薇薇那出色的舞蹈。她的眼中满是幸福的光彩——这是一个纯粹的舞痴。
这一日我用过一碗清粥后,素辉忽然过来看我,也不说话,只是递给我一支白玉簪子。我接过来,摩挲着那支簪子上岁月累积的包浆,心中不禁有点讶异。这支看似脆质的白玉簪跟随我多年,历经炮火竟然未被折断,几经辗转又安然地回到我的掌心,不由感慨万千,喃喃道:“我以为这支簪子就此遗落在战场了,不是断了就是烧了。”
素辉长叹一声:“三爷打听到西营贵人将你藏在黄两镇,便带了这支簪子亲自赶去救你,不想中了匪人伏击,三爷和许多兄弟都受了伤,这簪子也从此不见了,后来查到那些匪人竟是锦妃娘娘的黑梅卫假扮的。”
锦绣!你果然在骗我!
素辉思忖了一会儿开口道:“木丫头,还记得永业三年,咱们分别时,你骗我把那支东陵白玉簪交给三爷吗?”
我转过头来,漠然地望着他。永业三年……
他说道:“三爷见了这支白玉簪像是着了魔似的看了半天,然后吐了一口血,苦笑说道,木槿啊木槿,你为何要如此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