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茶杯的手略有一顿,心中松了一口气,使劲挤出一丝微笑,“多谢素辉。”
这时有一个健壮的锦服老者走进西厢房,身后跟着一个华服美少年,两人对我恭敬地一揖首,“小人沈昌宗见过花西夫人。”
素辉赶紧站到我面前,行了大礼,“沈教头安。夫人,这位是现任东营子弟兵沈教头,亦是王爷座下首席紫星武士。”
我还了一礼,然后注意到那沈教头正用犀利的目光盯着我看,而他身后那个美少年非常眼熟。
“小人沈昌宗见过夫人,”那沈教头非常客气地问候了一下,然后躬身道:“小人少时曾习过医术,可否容在下为夫人请脉?”
林老头向他皱着眉走了过来,“老朽不才,林毕延,夫人一直由我来诊脉,这位沈大人有任何疑问,问老朽便知。”
沈昌宗却冷冷道:“主公之命,望夫人和林大夫体谅一二。”
我看了眼沈昌宗,淡笑道:“沈教头是想查看我身上的生生不离吗?”
沈昌宗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出来,脸上竟然一红。
林老头和素辉一脸了悟。林老头的眼中有丝不忍,素辉皱着眉头想要说什么,可是我也知道反对无用,便伸出手来,大方道:“请。”
那沈教头微红着脸略探我脉搏,眼中狐疑了几分,然后松了口气,恭敬道:“请夫人早些安歇,今夜三爷应是要同主公商议一夜要事了。”
他走时对美少年说道:“你且留下好生伺候,不得有误。”
那华服美少年弯腰脸更低,恭敬地诺了一声,留了下来。
素辉等那沈昌宗一走,立刻全身放松,走到美少年那里,“这啥意思?”
看样子他同这少年很熟悉。
“估计是来看看花西夫人长什么样的。”那美少年木然道,然后一摘帽子,露出一张充满风情的俏脸,还有那满头青丝,“平时那些子弟兵们同我在一起,最爱打听的就是花西夫人长什么样。”
“那为何让一个男教头把脉,也不怕逾矩?”素辉跟着那少年急急问着。
他既不回答他,也不正眼看他,上上下下很没礼貌地打量了一番快吓哭的薇薇,轻嗤道:“就这熊样,也配伺候主子?”
然后大喇喇地走到我面前,没形没状地福了一福,嬉皮笑脸道:“青媚给夫人请安。”
她悄悄对我一摊手掌,里面赫然写着原非白的笔迹:青山永延,媚我仓渡。
这时薇薇跑过来,叉着小蛮腰瞪她。
“谁怕了,”薇薇扁着嘴对着青媚的背影嚷着,脚步却不停,快速地绕过她,挪到我身边,含怒带惧地看着青媚,向我投诉道:“夫人,青媚这个丫头老是仗着比薇薇进苑子早几日,欺压薇薇。”
青媚横了她一眼,然后用手狠狠推了她一下,掌心的字迹乘机给擦化了。薇薇给推坐在地上,青媚蛮横道:“你个不知道死活的贱蹄子,若是主公动了怒,西枫苑的奴婢一个也活不成。此诚非常之变也,你不思护主,倒还躲在主子后头搬弄是非,我先给你个窝心脚,把那黑心黑肺黑肠子的给血淋淋地踹出来。”青媚作势就真要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