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这里听得见,想必她们也听见了。果然轩辕淑仪玉手一挥,戏台上便停了下来,小太监便宣告休息片刻。我也乐得站起来活动活动。
原非烟也站了起来,冷漠而飞快地回眸看了一眼那两个窃窃私语的仕女。
那两个女子不过十五六岁,模样齐整,好像在册封仪式上见过,是当今宣王妃也就是太子妃的两位堂表妹,皆王家女儿,好像叫王沅穗、王沅蕙。看样子王家也是蕴含美女基因的大家族,这两位美人儿皆已被皇上指婚,所配人家亦为朝中权贵。
那两位王家小姐似乎注意到原非烟不悦的目光,无知而无畏地回望过去。
好在这时太监唱颂声响起,“武安王锦侧妃请太子妃、凌波郡主[ 凌波郡主:轩辕氏册封的原非烟封号]及各位夫人小姐前往大丽园赏花片刻。”
轩辕公主便微笑地轻拉原非烟,一如既往地忽略我,携一众女眷前往大丽园。
大丽园不仅开满各种浓艳的大丽花,还种了各色奇花异草,有些与我身上的伤相克,不便前往,当下便同小太监说明了,改往旁边的月桂园走走。
此时月桂园正碧叶成荫,清香扑鼻而来,我微有恍然——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我伸了一个懒腰,身后慢慢跟来小玉。
小玉噘着嘴走近我,“先生走得好快啊。”
我知道她并不愿意跟着我,我的手无意识地抚向手上的那个金臂钏。
一个月前,我大婚之日的前夕,君小玉在君沿歌的护送下,风尘尘扑扑地踏上西安的土地,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一刻,她泪流满面地递上段月容给我的亲笔信,还有我君氏财产的一半信契。
我不想同原非白再生嫌隙,便当着他的面,把段月容的信拆开,里面一个字也没有写,只是白纸一张,我还专门放到火上烤、水里浸,结果也找不出半个字,仍是相当傻白甜的一张白纸。慢慢我了悟过来,他是什么话也不想对我说了。
然而,他把君氏财产全齐整地分为两半,名为恩赐,却更像前世的协议离婚一般,不多不少,财产一人一半。我万万想不到他会这般干脆地放我走。
小玉说段月容命她来紫园照顾我。段月容都这般大方了,原非白自然说不出半个反对的字,宽容地让小玉留下来,同病愈后的薇薇一起照顾我。
那可怜的少女被王皇后的武侍击伤了肩胛,再不能做那些柔美而高难度的动作了,只得放弃舞者的梦想,老老实实地做了我的贴身侍女。
趁没人的时候,小玉却流着泪转达了段月容的秘密口信,没想到还是那句话:真正的仇恨如何轻易得解。
我默然无语,段月容是想告诉我,他必报这一箭之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