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故作惊讶状,“我怎么觉得重阳挺聪明的呢,还懂得这只美人风筝是个好东西,好好珍惜,取名叫姣姣这个雅号。倒是你这么个聪明人怎么一下子把好东西给撕破了呢。”
非流一愣,傻坐在那里。
重阳听着乐了,咯咯笑了,我便扭身看重阳,“小重阳,你看看你是怎么对小舅舅的呢?虽然小舅舅是有地方不对,那也得对小舅舅好好说,动不动地就要丫头帮你杀人出气,你说说是不是男子汉所为?再说了,想要不被人欺负的最根本便是自己要强大,对不对?老想着让初信帮你出气,那三舅母问你,若有一日初信不在了,谁来帮你呢?”
重阳愣愣听着,大眼慢慢蓄满泪水,老老实实地惶恐问道:“三舅母告诉重阳,如果有一天初信不在了,谁来帮重阳呢?”
非流鄙夷道:“就知道哭。”
我看时机到了,把重阳的小手放在非流手中,“如果有一天初信不在了,小重阳自己不够强大,他,你小舅舅非流能帮你;还有你,非流,你也一样,将来小重阳也会成为你最大的帮手。”
两个孩子愕然地对看了一会儿,都在深思着这一迟到的发人深省的深刻命题:为什么我最讨厌的小屁孩子会成为我将来最大的帮手?
底下两个丫环,初喜一手叉着腰,一手捂唇,努力忍着笑,抬头看我们;初仁却满面严肃地抱胸听着,时而戒备地看着初喜。
两个孩子同时收回小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我憋着笑把他们的手又放在一起。
不好意思,你们的三舅母或是大姨母我,也算是搞过教育的,最擅长的就是对付你们这些小屁孩。
“傻孩子,因为你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原本是一家人,在困难时能帮助彼此的唯有家人,所以要对彼此好一些哦。”
真不好意思,无论你们俩一个有多聪明,一个有多傻帽,身上流的全是疯狂的原家基因。
两个孩子又愕然地对视了许久,然后再一次飞快地收回小手,彼此挣扎着要下地,我就跃下假山,两个孩子像无头苍蝇般扎向彼此的丫头,来到近前,没想到彼此跑错方向了,竟跑到各自对头的打手跟前,都吓得大叫一声,再往回跑到自己丫头那里,匆匆忙忙地拉着年轻的保姆就要走了。两个丫头都对我急急地福了一福,护着自己的小主子飞也似的跑了。
我拍拍身上尘土,不远处那只被撕成两半的风筝正静静地躺在尘土之中。我拾起来,轻轻地拂了尘,向天边叹了一口气,忽忆起以往夕颜也很喜欢玩风筝,那些风筝不是被她给放丢了,就是最后也被她撕坏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玩风筝吗。听说段月容现在已经正式开始对她进行皇太女的严格培训了。他是真要让夕颜替他灭了原氏吗?月容,非得这样吗?
只有这样,你才能称心如意吗?才能出口恶气吗?
小玉悄悄走到我身边,轻轻为我披上披风,“先生,您管那么多做什么呀?让他们斗呗,别回头这两个孩子告了状,彼此的父母都不是善茬,回头又都赖您。”
我接过披风,对小玉笑道:“小玉,这两个孩子的父母都是先生嫡亲的亲人,就好像原家和大理两边都是先生的亲人。先生最不愿意见到的是两国征战,看到他们任何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