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似暗宫中人寻常的毫无花纹的白面具,反而戴着一面纯银面具,那面具额头点着两撇浓重的红色,更显肃杀。玉指修长,指甲又极是干净,倒像个读书的儒生,一身破旧的麻袍子,还不及司马遽常穿的料子好,却恁是干净。
那人看了我了三秒钟,身躯微颤,慢慢抚上我的脸。
我大骇,叫道:“我是原家人,司马宫主的朋友,请前辈手下留人。”
那人收回了手,解了我的穴道。我后退三步,跌坐在地上。倾城又偷跑进我的衣袍里,瑟瑟发抖,似是非常害怕这个银面人。
“是你方才把圣石打开,露出天人神像吗?”他冷冷地问道。
“圣石?是的。”我点点头。
“你同高昌紫瞳佛女有什么关系?”那人问道。
我一径望着他的白面具,就是不说话。
他提溜着酬情向我走了两步。
我立刻飞快说道:“依秀塔尔是我娘,司马遽是我朋友,原非白是我夫,原氏主公锦妃是我亲妹妹,于大将军是我哥……”
他微一摆手,阻止了我进一步拉关系、套近乎,冷冷地哦了一声,“原来,你便是非白心心念念的那个花木槿。听说你把上面的庄子闹得很是鸡犬不宁啊。”
此人提起非白倒很是熟悉,且有种长辈对晚辈的感觉,看来是友非敌了。不过真没想到啊,我的名声在暗宫里是这样子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糟啊……
我慢慢爬将起来,“晚辈正是花木槿,不过已离庄八年了,方才回来,实在不敢搅扰宗族。”
那个银面具男呵呵冷笑了几声,“无论是庄上还是暗宫里,人尽皆知,这八年来非白尽折腾怎么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