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着青媚站了起来,蹒跚地走到她面前,也盯着她的妙目道:“永业三年,我也曾为郡主做替身冲下山去,隔开了我同三爷整整七年,但我从未怪过郡主,可如今若是三爷有事,我也不会放过郡主。”
原非烟飘忽一笑,忽然出手如电,金光一闪,那双华丽而长长的珐琅指套,直击我双目。青媚的手中凭空闪现一把亮银匕,微挡攻势,可是原非烟那尖细锋利的指套轻易地格开了她手中的匕首,在她额上划开一道淡淡血痕,却未有停止的趋势,继续向我刺来。
我愤怒地推开青媚,从袖中滑出酬情,直挥向原非烟的面上。可能谁也没有想到我真会出手,而且没有想到酬情这样锋利,手臂被深深划出一道血痕,鲜血如瀑。
而原非烟的珐琅指甲套被齐指砍断两根,裸露的手指尖立时鲜血淋漓,她只得狠退一步,睁大了双眼,闪过一丝惊骇。初仁惊呼地劈出一掌,青媚立时挡在面前,可我们还是被逼退了一步,救了原非烟的手。
青媚内伤未复,再被初仁击伤,吐出一口黑血,脸色越发蜡黄,急急地低声道:“主公这许多女眷之中,最是器重郡主,为了三爷,请夫人忍耐,千万莫要动气。”
挖掘的队伍微一停顿,看着我们,默不作声。
青媚忍痛站起,擦净血迹,冷着玉容,厉声道:“主公之命,谁敢不从。”
暗人们再一次转过头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却早有彼此的暗人站在我们的面前,挡开了各自的主子。
我平静下来。此时非白与宋明磊只要有一方先被找到,便占尽了先机,有权停止救援。若是宋明磊先被发现,原非烟必先诛杀我等。我不由在暗中深深祈祷,求老天爷让非白先被找到。
对面的初仁帮原非烟包扎右手。原非烟不愧是将门虎女,白着一张脸,冷笑地看着我,却没有皱过一丝眉头。
这时暗人们在金灿子跃出的地方挖出一个大洞,立时有两个暗人停了手中工作,站了出来,一人袖上有红梅印记,一人袖上有白梅印记,分别代表着东西营的暗人,两人默默地对望一眼,同时潜下洞去。
过了一会儿,一人抱着另一人上来,却是西营暗人,怀中抱着满脸血污、只剩一臂的王估亭。林老头微一搭脉,只是摇了摇头。
我们等了一会儿,那个东营的暗人却再也没有出来。
那西营暗人摇摇头,“底下太暗,路途被堵,且有毒蝎封路,想逃出比登天还难,那东营兄弟恐是凶多吉少。”那人眼中满是叹惋,对东营对手倒颇有些惺惺相惜。而我同原非烟的脸色肯定都不怎么好。
这时听到有人欢呼,我们惊回头,又见一人冲天而出,满身血迹斑斑。
“非烟。”那人轻轻吐出话语。
原非烟眼泪立时夺眶而出,喜极而泣地冲向狼狈的宋明磊,欲一头栽进他的怀中。
宋明磊抱着昏迷的原非清,倒退一步。原非烟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宋明磊对她淡淡一笑,“莫担心,我无妨,只是你大哥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