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那非白的天人神像也慢慢地抬起宝相庄严的脸来,那嘴边温和的笑容化成一丝冷酷的冷笑,他抡起长剑,甩向铜修罗,把铜修罗一下子钉到天际,然后这把长剑竟然把天际的深处捅裂开一道巨大的痕迹。那天空开裂了,无数的血魔从裂缝中涌出,在天空中挤出一个巨大的黑洞,好像硬生生地给天空捅了一个大血窟窿,铜修罗便被挤入了黑洞。
那些血魔向我滑移过来,拖着我进入了血池,我看到紫浮从黑洞里又冲了出来,他同天人正好相反,身穿黑甲,微笑着向我伸出手来,开口对我说着什么,“不要相信他……”
最后他的话变成了刺耳的音乐,在我的耳边循环嘶吼。
我的耳膜流出了血,再怎么也没有听懂他对我说的话,好像紫浮也意识到了,闭上口,可是那紫瞳充满伤痛和情意地看着我,血色眼泪对我流个不停。
我的心中忽然像什么融化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哀伤和疼痛涌上心头,我忍不住向他伸出手,想开口对他说:“朝珠,你不要哭。”
那天人降落在我面前,温和而潋滟的凤目划过一道我从未见过的狠戾,“你以为你能救得了谁?诅咒永无可能解除。”
什么诅咒?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个天人忽然又化作百草园顶画中的蛇身美女,她身边那两条恶龙忽然活了过来,咆哮着向我冲过来,“诅咒永无可能解除。”
耳边传来刺耳的声音,我眼开了眼睛,发现正躺在柔软的床上,四周紫帘千重万垂,缀满琉璃珍珠,顶上是一只蛟纹银熏炉,正袅袅地浮着青烟,仿佛置身神仙闺房。可惜唯一煞风景的是耳边乱七八糟的琴声,让我本来就很痛的头就像裂开一样。
这是哪个孩子淘气?乱弹琴呢?我的脑袋够痛的了。我挣扎着爬起来了,却见是司马遽正一手支额,一手乱弹。
我虚弱道:“求宫主莫要再弹了。”
司马遽应声转过头来,伸了个懒腰,信手摘下面具,“你可醒了,本宫守了你一夜了。”
方才的记忆和噩梦涌上心头,化作一种极度的恐惧,我本能地一回头,不想看他的脸,可是他的声音却近了,“有胆子进暗宫,没胆子看我的脸?”
我捂着眼睛,“木槿无福消受,刚才木槿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司马遽却要拉下我的手,嗤笑道:“堂堂君大老板,见了回圣上,就孬成这样?”
“我是真孬,宫主明鉴。”我稳住我的声音,使劲推开他。
“你再不放下手,我就宰了那个废木头。”他凑近我,冰冷地说道。
我快速地放下手,怒目圆睁。
眼前是一张有着长长刀疤的脸,我的心脏差点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