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青山怒吼一声,再一次大力扑向司马鹤,撞开了他。
原青山艰难地爬到瑶姬身边,帮她止住鲜血,柔声道:“阿瑶莫动,鹤叔不会伤害阿遽的,先治伤要紧。”
司马鹤也爬将起来,冷冷道:“阿瑶,你越来越像原家人了。我告诉你,我要活活扒下这小子的皮,把他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下酒喝,”司马鹤乖戾地嘿嘿笑着,仿佛是地狱的恶鬼,“不过现下里先陪我到地下去找老妖报仇,我要一个一个杀。”
我忽然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原氏不轻易放这些司马族人。人性本分善恶,而长年的幽闭生活已经完全扭曲了他们的个性,这样的心灵变态之人,且个个武功非凡,骤然放到上面去,也许会酿成一场可怕的灾难。
他再一次仰天大叫,散落在地的琉璃激射出来。齐放举起桌几挡住碎琉璃,奈何太多了。小玉差点昏了过去。眼看一块碎片飞向珍珠,小玉推了一下珍珠。另一块碎片向我飞来,小玉惊声尖叫,一个身影快速地挡在我的跟前,挡住了这块致命的琉璃。
司马鹤趁机一把抓住了司马遽,勒紧了司马遽的脖子,阴森而乖戾道:“原氏中人,永远是魔鬼的化身。”
司马鹤拉着司马遽消失了在房中。原青山在楚楚的帮助下,扶起瑶姬,转瞬消失。
薇薇、韦虎他们闯进来时,只有姽婳还扑在我身上,她的身后插着一块玻璃,汩汩地流着血。我使劲力气唤着她的名字,可是苍白的小脸却不复睁开眼睛。直到这一天,我们才知道,她是非白安排在我身边的保镖,出身东营,而这是她第一个任务。
众人惊魂未定地收拾着残局,非常默契地不去问发生了什么,作鸟兽散。
我记挂着重伤的姽婳,还有暗宫中人的命运,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救我,才放出这样一个可怕的怪医。
三天后的夜半,我从噩梦中惊醒,却见床头坐着一人,吓得正要叫人,那人却低低道:“是我。”
我听出来了,是司马遽。
我便慢慢坐起来,他倒体贴地给我在背后加了一个枕头。
“瑶姬夫人如何了?”我开口问道。
他在那里久久沉默着。我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我该怎么样同珍珠说呢,这一切都是为了救我而引起的。
就在我绝望时,他却慢慢开口道:“母亲方才醒了,先生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也松了一口气,瞪了他一眼。您老倒是早点说啊,害得我心里难受了半天。但想起一切其实都算是暗宫人讲义气,为了救我才引起这些事端,便收回瞪他的目光,低低说了声:“对不起,都是为了我,才让瑶姬夫人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