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塬书·太祖本纪》:
上笑而释之,赦张世喜,官至兵部侍郎;示好于窦亭,并赐宗氏女为妻,赐爵二等明义伯,官至翰林学士。之严御封吴襄郡王之位,意取襄助之意,大宴三日,赐美物无数,仍遣吴襄郡王返驻守吴越之地。紫微舍人君莫问识得敬帝乃旧徒玉流云,众哗然,至此,帝踪再莫所知也,上赦免其罪,准玉流云携侍女露珠回归君氏,君莫问再三泣拜,圣恩仰止。
我万万没有想到我会同张之严再见,我能活着见到我的那两个弟子,玉流云和露珠。二人同我抱头痛哭,玉流云和露珠都长高了很多,可是二人在严密监视的建康宫殿中两年,再无当年的天真烂漫,行止举动多了几分成熟。我暗暗称奇,心想这二人将来可堪大用,不想连非白也这样认为,不久便送玉流云同露珠入府承学,着意栽培。
张之严临走时,乘非白入宫之际,专门到西枫苑拜访了我。这场战争将他的锐气磨了些许,他比先前果然是收敛了很多,但也看不出有气馁之色来,反倒更添英武稳重之气。
那天我们谈了很久,我向他询问了嫂嫂洛玉华的情况,并对她当初的照拂之情表示感谢。他爽快地表示欢迎我再回吴越做生意,如真似假地长嘘短叹说当时利欲熏心,对我举措失当,总之很后悔把我给逼走了,没有我的瓜洲生活很无趣。
我嘿嘿一乐,与他尽释前嫌,感谢他及时投降,放了我的两个弟子,总算是保住了江都百姓的安定生活。张之严大笑道:“这一局你公爹赢了,下一局呢?”
我一怔,挑眉笑道:“我公爹文治武功,尽得天下,如今兵强马壮的,还有一堆厉害儿子,莫非兄长还想再来一局?”
张之严豪气万丈地对天笑了许久,笑道:“若非你熟知我军备实力,秘密建了这许多精良战舰来,还有你发明的这什么活字印刷,搞一堆什么劝降书什么劝降画来,搞得军心涣散,四面楚歌,你公爹怎么打得赢我?未来有一天,你公爹没了,你夫婿即位,有你这贤内助辅佐便还好些,若是你那只好男风的大伯当家做主了,可有胜算?还有圣上若传位给他的小儿子,你夫恐怕也咽不下这口气吧。且说若你妹子做太后,可会放过你和你夫?”
这张之严果然天下英雄,表面上看像是他的帝王梦结束了,可如今看来,他不过是占个山头小试牛刀,过了过瘾。逗留长安短短数十日,反倒给他摸清了原氏内部皇储暗争的重大隐忧了,看那意思倒大有卷土重来之意。
“后会有期了,莫问,”他递予我一只荷包。
我打开荷包一看,里面放了一颗光明耀眼的稀世大东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