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放背着手像大丈夫,道:“你又不善缝补,还不快帮着主子照亮火烛。”
我们那不可一世的青王横了他一眼,却乖乖地从非白手上接过烛火,而齐放从我手上接过烛火,我和非白从人堆里抽出,着吴如涂到前面同史庆陪打声招呼,就说这几天下雨,马车陷泥地儿里了,马上便到,请他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
还剩半个时辰,终于补完了,我们再次检查一遍,没有问题。非白早让吴如涂在外面准备了马,“坐车太费时间了,我们骑马一起去。”
于是非白便同我共乘一匹马。我一路上死命抱着我的发髻,但到双辉东贵楼时,头发还是散了下来。史庆陪快速为我们引路到一间宫女的房间,姽婳和小玉便快速地为我抖了雪,拿走了义髻,为我梳了一个略显简单的盘云髻,插上金步摇,草草缀上金珠虫草网,余发编成个大辫子,辫上每节点着珍珠。
进得大殿,我们算是最晚到了,行了大礼,皇帝笑眯眯地免了我们的礼,然后那双锐利的凤目在我和非白身上转了两眼道:“刚回来那日你们俩又黑又瘦的,不想这几日脸色就补回来了,今日里红扑扑的更是喜人啊,还是长安的米水养人。”
我们俩骑马一路坐大宛宝驹狂奔而来,相当于坐现代的4F赛车飞过来的,脸色能不好吗?我们都一阵呵呵傻笑,说是沾了圣上的寿光。圣上自然更高兴了,又说道:“木槿这发饰倒很清爽啊。”
还是非白帮我解的围,笑道:“今日本是上元佳节,她本已大做打扮的,只是被儿臣训斥一番。”
圣上“哦”了一声,展开一丝柔和笑意,凤目静静等着非白的话。
非白如大丈夫一般威严道:“儿臣想,如今国之刚定,百废待兴,身为皇族儿媳,理当恪遵皇命,克行勤俭,身为妇人,万不可太过奢靡僭越,望父皇恕罪。”
我便做贤惠状对非白纳了个万福,柔顺道:“殿下说得是。”
众臣听他这么一说,不由自主地瞟了瞟锦皇贵妃身上那昂贵的十二破金泥簇蝶牡丹百褶裙,而皇贵妃则刚刚收回放在非白吉服龙爪上的目光,紫瞳只觉冰冷难测。
皇帝也看了一眼锦绣,哈哈一笑,“皇贵妃啊,朕怎么觉得晋王娶到你姐姐,可比朕有福多了呢。”
皇贵妃什么阵仗没见过,眼圈描绘过深的紫瞳滴溜溜一转,立时媚态丛生,不动声色地娇嗔道:“也就是今日上元佳节,臣妾想为皇上的佳宴增光添彩,这才一展这件裙子,这还是去年北伐的赏赐呢,陛下冤枉臣妾。”